女巫（1） (第1/1页)

    杰莫每年生日都在等待。

    他是在万圣节出生的，母亲在他未有记忆之前就Si了，虽与父亲同住，但父亲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他一年当中最大的乐趣便是到邻村的祖母家过生日，等候那人的出现。

    她是一名长发的年轻nV人，容貌美丽，总是穿着及地的黑sE洋装，她来去无踪，走路悄然无声，当杰莫年纪渐长，他隐约察觉nV人或许和他并不存在於同一个世界。

    十月的最後一天，是夏日终结，冬季来临之时，亦是Si者魂魄游荡人间收取生人灵魂的日子。但他不怕她，毕竟她对他是那麽温柔。

    「明年见，杰莫。」

    她年年说着相同的话，不曾迟到过，但他有时会想，要是能时时刻刻都见到她，那会是多好的事情？一年一会已经无法满足他。十二岁那年，他问过她是不是他母亲，听见否定的答案後，杰莫的心安了下来。幼时他视她为母亲，如今……

    杰莫垂下眼眸，低声念着她的名字：「莎茵。」

    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暴躁的父亲在床上吼着：「咳咳……杰莫！你是聋了吗？门敲得那麽响，你都没听见吗？咳、咳……」

    经父亲这麽一说，他这才发现外头有人在敲门，他急忙去开门，门外站着他的玩伴––卡萝和布莱，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篮子。

    「杰莫！快来跟我们玩！」卡萝对他笑着，「还有，祝你生日快乐！这次生日过了之後你就成年了吧？」

    「嗯。」杰莫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找我玩，但我待会还要去我祖母家，可能……」

    「喂！卡萝好意找你玩，你居然敢拒绝？」布莱摆出一副凶狠的姿态。

    「别这样！」卡萝瞪向布莱，回头继续劝说杰莫，「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就和我们一起玩个小游戏嘛！好不好？」

    「好吧。」他叹气，「要玩甚麽？」

    卡萝神秘一笑，压低音量说：「我们来玩Ai尔兰传统的万圣节游戏––占卜！」

    「占卜？你不怕被当成nV巫烧Si吗？附近的村子十几年前不是才烧Si一位nV巫吗？」

    「你是指诅咒一对母子，让他们生病的那个nV巫吗？」布莱耸了耸肩，「那只是大人编出来骗小孩的啦！」

    「我知道那个故事，是在说坏nV巫作法，害邻居的一对母子生病，後来被隔壁的丈夫发现，而被众人烧Si的故事吧？虽然mamaSi了，但小孩有活下来。」卡萝望向杰莫，「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相信这世界有nV巫吗？」

    他沉默，无法说出父亲醉酒时总是在说母亲是被nV巫害Si的醉话。

    「算了，要占卜就占卜吧！怎麽玩？」

    布莱从篮子里拿出许多罐子，里面各装着不同的东西：水、泥土、豆子……卡萝则从篮中拿出几个碟子，将罐子里的东西各取一些放在碟子上，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蒙住杰莫的双眼。

    「好啦！现在你伸手拿一个碟子。」他听见卡萝这麽说。

    他依言拿了一个碟子，摘下眼罩一看，手中的小碟盛有泥土。

    「拿到泥土代表你家里有人会过世，依照这情况看来……」

    布莱望了眼屋子的方向，屋里恰好传来他父亲的咳嗽声。

    「别乱说！这根本就不准！」他生气地丢下碟子，「我要去我祖母家了。」

    「等等，你别生气……」卡萝出言挽留，却没能留住他渐渐跑远的身影。

    「都是你啦！谁叫你要偷换！」她责备布莱。

    「我只是恶作剧一下，谁知道他会这麽生气？」

    「谁听到自己的爸爸快Si了会高兴的？」卡萝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埋怨，「他明明是要拿装水的碟子……」

    「话说，水代表甚麽啊？」

    卡萝望着杰莫离开的方向，轻声答着：「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