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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点了下头。

    曲乡望向桌面，拿起一片铝箔装的锭，也没多看是什麽就摘了片扔嘴里。

    男人怔了下，说：「那是舒立效。」

    「没听过。」

    「润喉的药锭。」

    曲乡耸了下肩，「挺甜的。」

    看她蛮不在乎的样子，男人没再就此多言。

    「您有什麽想说的吗？」曲乡问，「我算是知道您为什麽那样看我了，疑问既然解开，如果您没有其他要说的我就要先离开了。」

    说完，曲乡忽而往露台的方向一望，这里并看不到露台，只听得见高谈阔论和碰杯声，她纯粹是没由来地望过去，像要找寻什麽。

    男rEnyU言又止，一张脸上的神情更胜於言语表达，曲乡几乎能在上面读出他所有未出口的话；即使是她的假想，她也认为能贴合真相。

    「你??高中了？」男人问。

    「高二了。」

    「学习还好吗？」

    「挺好的，奖状拿不完。」

    男人一愣，曲乡看着他，笑容不太真切。

    「谢谢您的关心。」曲乡说，「但就到这吧。」

    「我给你留个电话，需要的时候能打给我。」

    省去了思考，曲乡问他号码多少，就在他眼前输入进去。她道谢，离开前又看了男人一眼，想把他的模样记清楚些。

    回到露台边，曲乡完全提不起劲再多待，她找起李果，却不见她人影，也没看见苏意生。她在欢声中闭起眼，很快就睁开，眼前多出了几根r0U串，她目光缓然上推，苏意生微微而笑，双眼明亮发灿，和她对上眼後收了点笑，眼神却更加温和。

    曲乡没有接过r0U串，她看着苏意生的笑靥，叫他的全名。

    「苏意生。」声调轻且淡。

    苏意生拿着r0U串的手踟蹰地缩回，抱疑地以眼神回应：怎麽了？

    「你晓得我为什麽摘父姓吗？」

    「你??想说吗？」

    「我想你听我说。」

    一时间苏意生不知如何反应，可他心里诧异，即便毫无头绪，但在听见她那句话的当下自己竟能那麽平静。

    彷佛相信终有一日，她会愿意和自己说点什麽，让彼此即使是面对面相处，也不再觉得和她之间相隔得那麽遥远。

    曲乡cH0U起苏意生手里的一串r0U包葱，走向通往顶楼的阶梯。苏意生跑去前方，推开厚重的逃生门，冷风热烈地迎来。

    曲乡打了阵哆嗦，好冷二字脱口而出，苏意生回去拿了件外套，上来时，曲乡面着围墙站立，苏意生将外套披上她的肩。

    「这边就看得见星星了。」

    苏意生仰头，笑说：「真的有。」

    曲乡走去栏杆旁，背对着底下的街道坐下。她咬了块r0U包葱，两手搁在膝盖上，示意苏意生也过来坐。

    「你觉得今年怎麽样？」

    苏意生瞥她一眼，「你下周再问我，倒数的时候再问。」

    「也没多少天了。」

    「说不定会出现让我的回答反转的事情。」

    「希望是好的事。」曲乡说，「好上加好。」

    苏意生点了下头，侧过身面对曲乡。

    「姊，我们不聊你父亲了。」苏意生说，「你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什麽才想说吧，我感觉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话音落，得长久静默。

    风呼啦啦地吆喝，他和她都把帽子拉得更紧了。

    「意生。」

    「嗯？」

    「你觉得我怎麽样？」

    「特别好，」苏意生看着曲乡平淡的侧脸，语气诚然笃定，「真的，你真的很好。」

    「所以??算是好人吗？」曲乡又咬了块r0U包葱，剩余的塞到苏意生手里，「合乎你对好人的定义吗？」

    「我觉得，你就是你，我也没仔细想过好人该有的定义，可是姊，你在我眼里真的很好。」

    曲乡微微恍了神，眼眶蓦地一热，转向没有苏意生的那侧。

    风把她的双眼都吹乾，她心情仍难平复。

    意生，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不会在意，可是你真情流露，像是怕我怀疑，不允许我反驳，这才真正地叫我无所适从。

    曲乡在苏意生看不见的角度扬起嘴角。

    「我和你说另一件事。」

    苏意生嗯了一长声，是在考虑。他咬下两个J心後才说，「前提是快乐的事。」

    曲乡笑着转过去，苏意生明显一怔，她不晓得自己眼睛泛着红，因此苏意生才会那个表情，她只是语调轻快地说出那件满足苏意生所定前提的小事。「我今天，抱了卞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