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 (第2/2页)

。」程文馨的讯息这样写道。「而且你穿得超可Ai的。」

    「果然是做梦啊。」

    「哪有。」程文馨写着。「你平常上课，也都穿得很可Ai啊。」

    「你上课要专心一点喔。」

    「我最专心了好吗？」程文馨说。「我最喜欢老师了。」在这之後，她还附上了一个亲吻的兔子贴图。

    「老师，我们之後也去六福村约会好不好？」

    「你还是做梦就好罗。」叶蓉萱回覆道。

    当时，她只是想像着叶蓉萱可能会露出的难为情模样，还自顾自地开心了好久。

    现在，这段对话，只让程文馨感到窒息。

    她的爸爸不是白痴。不管他想要说什麽，程文馨的否认都已经失去意义了。

    「你觉得那是什麽？」程文馨的心脏怦怦狂跳。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麽样。道歉吗？反抗吗？还是拔腿就跑？

    「文文。」mama的声音从脸颊旁边传来。

    程文馨转过头，看见mama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的眼中，写着一种近似於恐惧的情绪。

    「你在??和老师谈恋Ai吗？」mama的声音有点颤抖。

    她在和老师谈恋Ai吗？

    她算是吗？

    程文馨犹豫了一秒。她不该犹豫的。

    爸爸把她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可怕的碎裂声响。但是程文馨来不及检查，她的手机损毁到什麽地步。

    因为下一刻，在mama的惊叫声中，她的手臂就被爸爸紧抓在手心，将她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一个重重的巴掌将她搧得向後倒去。程文馨跌坐在床上，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她的大脑好像往头壳的某一侧挤了过去，令她的头隐隐作痛起来。

    她的左边脸颊没有任何感觉，好像去看牙医时，刚打完麻醉那样。

    「我让你去学校上课，不是让你去Ga0师生恋的。」爸爸的吼声震耳yu聋，在程文馨晕眩的脑中回荡。「我让你去念nV校，不是让你去当同X恋的。」

    「让」她去？她考上这间学校，可不是爸爸「让」她考上的。那是她国三一整年，被爸妈塞在全科补习班里，每天除了念书之外什麽也不能做，耗尽了她的心神才考上的。

    这时候，就又都成了他的功劳了？

    但是程文馨没有回嘴。她的嘴唇像是被什麽东西黏住了，她没有办法说话。

    「文文。」mama跪在她面前的地上，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你告诉mama，老师有对你做什麽吗？」

    程文馨不确定她是什麽意思。

    mama难道没有看清楚那段对话吗？是她喜欢老师啊。为什麽会是老师对她做了什麽？

    「这个贱nV人。」爸爸说。「我打过去的时候，她还说文文在她那里很安全。原来是个骗子。」

    什麽？

    mama的双眼来回在她脸上搜寻，但是程文馨只是麻木地看着她。

    「文文，你老实说。」mama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哽咽。「老师有勉强你做过什麽事吗？」

    程文馨缓缓摇了一下头。

    他们为什麽要这麽问？

    「不敢相信，真的是不敢相信。」爸爸说。「前三志愿个P——居然会在学校发生这种事。这个老师给我试试看。我要是不把她从这所学校弄走，我就去跟她姓。」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电流，从程文馨的心脏中窜过。她的x口一阵收缩，她突然倒cH0U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不是??不是她的错。」程文馨开口。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没办法听见。

    爸爸的眼神，令她浑身颤抖不已。

    她不知道爸爸究竟有多大的能力、或是多大的权力，能对叶蓉萱造成实际的伤害。他想要对叶蓉萱做什麽？

    「你不要帮她说话了，文文。」mama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使她疼痛不已，但是不知为何，她却甩不开。「如果是她强迫你??强迫你和她做了什麽事??」

    「没有，没有。」程文馨摇着头。「不是她，是我自己喜欢上她的。老师没有对我怎麽样，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而且她有男朋友——」

    她的声音破碎了。斗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一滴滴落在她的大腿上。说出这段话，让她的心脏疼痛得像是被什麽东西刺穿。

    或许这才是事实。或许叶蓉萱真的从来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感情。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而她自以为是的感情，现在就要毁了叶蓉萱的一切。

    全部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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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在放P。」爸爸嘶声说道。「你觉得我瞎了吗？我从那里面还看不出来吗？」他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手机。

    「不是，不是。她没有。」程文馨眼前一片模糊。她只是不断地说道：「是我喜欢老师，是我自己一直跑去找她??她没有喜欢我。是我??是我喜欢她。」

    「这种Ga0同X恋的，根本就不配当老师。」爸爸说。「居然还敢对学生出手。她是当老师当腻了吧。」

    「文文。没有关系。」mama说。「我们会去处理的。我们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处理？他们要处理什麽？

    程文馨咬着牙，抬眼望向mama的方向。「你们以前从来没有管过我的事。」她苦涩地说。「你们现在怎麽就要管了？」

    爸爸歇斯底里地笑了一声，但是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吠叫。「你现在Ga0出这种事，你觉得我们还能不管？」

    「哪种事？」程文馨回嘴。她肿胀发烫的脸颊，以及无法抑制的啜泣，使她有点口齿不清。「同X恋又怎麽样？至少nV生不会Ga0大别人的肚子。」

    这句话令mama倒cH0U一口气。「文文??」她听起来惊恐不已。「你和她做了什麽？」

    「你给我等着。」爸爸伸出一只手指着她。「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我看他们还想要怎麽样包庇这种肮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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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文馨抬起头，尽管她看不清爸爸的脸，但她希望自己的眼神有传达出，正源源不绝地从她心底涌出的恨意。

    等她的爸妈走出房间，把她的房门甩上後，程文馨就像是瞬间被cH0U乾了所有的力气，向後瘫倒在床垫上。

    她的眼泪还流个不停，但是她已经不再cH0U泣了。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泪水流过她的脸颊、耳廓，然後被棉被给x1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天花板好像正在往她的方向压过来。

    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反抗。就让它把她压扁、碾碎好了。

    她模糊地意识到，她应该要传给讯息给叶蓉萱，告诉她一切都毁了、提醒她小心她爸爸。可是她说了之後，叶蓉萱又能怎麽样？

    叶蓉萱已经听够她的道歉了。

    那天晚上，程文馨昏沉地睡去，连房间的灯也没关。

    她做了一个梦，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而四周的黑暗无边无际，不论她往哪里去，她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