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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佑尔的话匣子依然关不上，还把温慎行的也打开了。一会儿後他们想起卧室里还有位睡觉皇帝大、等着饭点到的大贵人，温慎行就在柯佑尔停下来喝茶时说他该去做饭了，起身走往厨房。

    他想过要不要叫顾锦言起床出来吃，反正柯佑尔也在，Ga0不好他们还能叙叙旧。但柯佑尔拒绝了，说他吃完粥就走。一是他难得良心发现，不想打扰病人；二是他不想边吃饭还要同时做翻译，那他不只嘴巴不必吃饭，手也不必拿汤匙了。

    温慎行想想觉得很有道理，又想起来那天庭审结束後，那位手译员看起来也有点疲倦。手语翻译想必是个辛苦的工作，即使两者对柯佑尔来说都是母语也一样。

    所以温慎行没有挽留他，虽然柯佑尔早在他开口邀约前就说之後还会再来了。

    温慎行听见他这麽说，一时觉得有点心累，却又有点期待。他不习惯和这样的人相处，却也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挺喜欢的。柯佑尔直爽、豪快，就像直S的yAn光一样炙热。起出可能会不太适应，本质上却是令人喜Ai的存在。

    他突然发现同一个加拿大、同一个温哥华养出了顾锦言和柯佑尔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柯佑尔是直SyAn光，顾锦言倒像是冬日里偶尔拨开云层来露脸的暖yAn。乍看还以为是冷的，真正沐浴其中才会发现那光不冷不热，却很温暖。

    恰好与他对这个家的现印象不谋而合。

    柯佑尔在他连呼「好吃！」的赞叹声中吃完了温慎行给他盛的那碗粥，然後就匆匆走了，也没去和顾锦言打声招呼。反正他还会再来，而且他不想扰人清梦，毕竟睡觉皇帝大，病人更大。

    温慎行自己也吃饱後端了一碗粥走往顾锦言的卧室。他刚刚特地先盛了一碗出来放凉，才不会guntang得难以入口。

    尽管知道顾锦言多半不会回应，温慎行依然在门前跺了几下脚後才推门进去。

    他进去时顾锦言正靠着床头坐，单手捧着本书看。睡过一会儿的顾锦言看起来脸sE好多了，虽然依然不太有JiNg神，但至少不再只有一张脸烧得通红、其他部分一片Si白。

    温慎行走到顾锦言床边时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正想拿出笔记本问他要不要现在吃，顾锦言就已经把书放下，从另一侧的床边cH0U出了一张折叠桌，架在腿上摊开好了。

    除了睡觉皇帝大，吃饭也是皇帝大。很显然顾锦言准备好了，温慎行便把粥放到他面前，盛碗的小盘子上放好了一支汤匙，让食慾旺盛的病人随时能开动。

    顾锦言在伸手去拿汤匙前先抬头看了下温慎行，朝他b了「谢谢」——四指握拳，拇指竖直後弯曲两次的那种。

    温慎行思考了下，照柯佑尔刚才教他的做了一次——四指伸直并拢，拇指朝自然角度伸直，维持这个手势用四指指尖轻点下巴，然後将手往前平推。

    柯佑尔说这是美国手语的「谢谢」，顾锦言最熟悉的「谢谢」，却令此刻的他非常惊讶，温慎行从没看他这样瞪大眼睛过。

    於是他掏出笔记本，在上头写：佑尔哥教我的。

    既然都学了这个，顾锦言就想柯佑尔大概代他把该解释的都解释过了，就没说什麽，轻轻笑着点了点头。

    这反应b先前那次好多了，温慎行见他笑了就松了口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字。

    顾锦言正在吃饭，所以温慎行单方面地把他和柯佑尔聊天的内容一一写下，拿给顾锦言看。他一边吃粥，温慎行写好一行字时就抬起头来看看，偶尔会点点头或笑一笑，读到柯佑尔又说了什麽鬼话时还会皱一下眉。

    温慎行不知不觉笑得更深了点。他喜欢和柯佑尔聊到的那些内容，但更喜欢顾锦言的这些小反应。

    顾锦言快吃完时，温慎行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佑尔哥是个很有趣的人，他人很好。

    顾锦言看完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慎行再写：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他这次眯着眼思考了下，而後才好像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脸上的微笑似乎说着「我能拿他怎麽办」。

    他接着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太yAnx并绕了几圈。温慎行笑了，写下：他是个疯子？

    顾锦言点点头，把温慎行给逗笑了。吃下最後一口粥後顾锦言放下了汤匙，温慎行於是写：你还饿吗？锅子里还有更多。

    他摇了摇头，温慎行就把碗放回床头柜上，顾锦言接着把折叠桌抬起来、重新折好收回床边。

    那时温慎行又写好了一行字。顾锦言放下桌子後顺道把方才搁下的书放回了腿上，抬起头就见温慎行的笔记本上写：感觉还好吗？

    顾锦言缓缓点头回应，温慎行写了「我去拿水给你吃药」後就离开房间，把碗拿去厨房洗乾净後晾在水槽边。当他接好一杯水回来，就见顾锦言又读起了书。

    他的卧室里还有一个书柜，b画室里那两个小得多，大约只b半个人再高一点。

    既然特别放在卧室里，温慎行就猜架上那些大概是顾锦言很常看，或是很宝贝的书，令他想起了先前整理书柜时被顾锦言堆在一旁，说他会另外收的那堆书。

    那本画册或许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