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背着块铁上路 (第1/2页)

    齐道归一睁眼就看见齐殽在他房间里翻箱倒柜，似乎在收拾行李。

    “早上好，父亲。”齐殽跟他打了招呼，继续收拾东西。

    “你要干什么？”齐道归猛的坐起来，好像这时才清醒。

    “出门啊，去找那个编书的。”齐殽觉得他父亲现在好像一只受惊吓的猫——当然体型上来说起码应该是只老虎。

    “我不去。”

    “外面很好玩的，你天天在山上待着多无聊。”

    “不需要你帮我做决定。”

    “你不能陪我出去逛逛吗？就当是……”

    “是什么？”

    “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之类的，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怎么一起待过。”

    “不去。”齐道归躺回去，大有一副无赖架势。

    “那我自己去？你只能自己做饭了。”

    “……”齐道归思索起来，“我考虑考虑。”

    诶，有门儿！受到鼓舞的齐殽于是继续收拾行李。

    齐道归苦恼起来，他上哪去找那个“编出故事的人”，这只是他随口胡诌，转移齐殽注意力的工具人，不可能存在的。算了，就当是陪齐殽出去玩，等他找腻了也就想家自己回来了，顺带还不用在尧城四处找齐殽，也算省事。

    想通了的齐道归答应了齐殽心血来潮的要求，二人正式准备踏上旅途，尽管他们的目标和目的地同样的不太靠谱——

    齐殽问起他曾经在哪和编书人相识，齐道归于是继续随口说了个璋城。齐殽好奇齐道归几时去的璋城，毕竟那里是天子之地，离尧城可还远着，也许是他还没出生时的事。

    于是他规划起行程，中途抬头看见无所事事的齐道归，有些来气，但也不好说什么，撇了撇嘴继续埋头苦划。

    齐道归见齐殽还在和地图奋斗，于是上山去取他的剑。齐殽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从纸堆里抬头，看见齐道归背后多了把剑，被布条裹得只看得出形状。

    “平时没见你拿出来过。”齐殽视线笔直地落在他身后的剑上。

    “不常用，但是总不能把它留在这。”

    “也是，能让我看看吗？”

    齐道归迟疑了下，取下剑慢慢拆开布条。

    并不像戏文里说的神兵利器，破除封印时金光大盛，只是一把扔进武器堆里都分不清的古旧的剑，没人会愿意拿它上战场，它看上去钝得都快生锈了。

    “背着块铁上路？”齐殽打趣起他的父亲。

    “少管，画你的图。”

    “就知道指使我。”齐殽小声嘀咕着，警惕地观察着齐道归的动向，发现某人没有听见他的抱怨，这才放下心来。

    齐道归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编纂他的故事，还要美化他的形象，难道想要借此慰藉他的“亡魂”？他并不光辉，也不曾救世，杀掉卢令也只是无奈之举，何曾当过英雄，不应有此殊荣。

    他想不通，并且更想不通还有谁知道是他杀了卢令，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三人，除开他和卢令之外的青棠就更不可能了。难道人界已经有人能窥探到天界的域内？或者是因为他们在界隙处交战，才让人类有机可乘？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他竟然也开始期待找到那个编书人，让编书人来解答他的疑惑。他下意识地想要去璋城，大概也是因为想找到那个人，询问他是不是有办法进入天界和界隙，然后散播关于肃辰剑的故事。但是想见到那人又谈何容易，那人大概也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齐道归想到这叹了口气，说好要斩断过去开始崭新的生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过去的事和人，他还是没有彻底地解脱。好在他还有齐殽，虽然齐殽长得实在和那个混蛋很像，但内里是完全不同的，齐殽善良没心计，更不会利用和陷害他。

    齐殽终于挑了条合适的线路，正绷着脸求夸奖的神情撞进神游的齐道归的视线，他不自觉地笑起来，几乎晃花了齐殽的眼。

    齐殽上前两步拽住齐道归的手，“我们走吧？”

    齐道归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他从更加柔和的轮廓和棕色眼瞳的区别中分辨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