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责难 (第2/2页)

搓掉，又怎么可能伤重至此。

    躺在地上的齐文轩乍一听到医师这么说，骤然蹦出一道惨烈至极的哭声：“盟主！你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

    饶是林风扬也让他哭喊得皱起了眉。站在一旁的侍卫当即拿剑狠狠敲了三下齐文轩的肩膀，以示警告，他不敢再喧哗。殿里再度恢复寂静。

    “父亲。”这时，林昱景从外头进来，身后还跟着左霖和桃枝，看这样子是左霖告知了他赵乔被抓的事，匆匆赶来。他恭敬地行礼，然后站在一旁。赵乔看他过来，顿时觉得此事不好，或许这事情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风扬问：“昱景，这是你手下的人？”

    “是。”

    “他重伤同门，当如何处罚？”

    “父亲，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不如审理清楚再做决定。”他对着赵乔道：“你还有什么要说？”

    赵乔道：“属下早上和桃枝一起去见公子，在校场被他们拦住。当时怕误事，桃枝姐先离开了，我被他们带到柴院里，齐文轩将我踹到地上，又侮辱公子，属下气不过才动了手。”

    林风扬目中透出冷峻：“昱景，这是你手下人的事。”

    林昱景低头道：“父亲，儿子会妥善处理……”

    “夫君，你这儿好生热闹。”话音未落，白净霜抬步进了门，林昱景的话被打了岔，他不得不噤声。

    白净霜走过跪了一地的弟子，坐在林风扬左手边，她温婉道：“我做了点莲子羹，趁热带来给夫君尝尝，现在看来不巧。”她招招手，小莲拿着食盒进去里间了。

    林风扬目光落在她圆润的肚腹上，说：“事情让手下的人去做，你还是要好好静养。”

    “躺久了也酸，出来走动走动。”白净霜体贴道：“发生何事了？妾身愿意给夫君分忧。”经林风扬点头，身边的侍从将事情经过说给白净霜听。

    赵乔跪在地下，已然觉得双腿发麻。赵乔心想，这相跪完了林风扬，又跪了他婆娘，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要这年头还。白净霜一副菩萨面孔，怀着孕更显得端庄贤惠。赵乔见过诸多女子，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

    白净霜听完了经过，点头：“原来如此。”

    她来了以后，殿里的空气好像松快了许多，底下的人也大胆起来。齐文轩的一个师弟哽咽着说：“夫人，我们只是想和赵乔叙话。自打他跟了大少爷，就变得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看不上我们这些师兄弟了！”

    另一个师弟也开始附和：“两个多月没见，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虽说我们过去是有些龃龉，但是互为同门这么多年，换了主子，情谊还在啊……”

    “赵乔恃强凌弱，重伤师兄，真是太残忍了。”

    赵乔听他们明里是在指责自己，反而句句不离林昱景，心中已然知道了大概。

    盟主当前，这几人也不敢过度放肆，说了几句便住嘴了。白净霜问林风扬：“不知道夫君这次，是想小惩，还是想大诫？”

    林风扬对待白净霜颇为耐心，回道：“何为小惩？何为大诫？”

    “小惩，就是将有错的人罚了，只解决此间的事情；这大戒嘛……自然是从根本上彻底解决此事。我猜……夫君是想要大戒罢？”

    林风扬有些好笑，道：“净霜，你卖关子。”

    白净霜轻轻抿嘴笑了，说：“赵乔他已经不是普通弟子，做事理当乖顺忠厚。出了这等事，只罚他一个，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怕是以后其他的仆从也要效仿了。”白净霜的一双美目温和地笑着，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乔看着比肩而坐的盟主夫妇，暗啐，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昱景是盟主之子，手底下的人做出此事有伤门风，依妾身看，还得从严处置。”

    “这赵乔，就罚他领二百鞭子，再罚俸三月，静思己过。昱景，理当同罚，也为盟下众多长老、弟子们做表率。”白净霜缓缓说完，常人受一百鞭子就要下去半条命，练武者受二百鞭子，比之不会轻到哪里去。这样重的刑罚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一丝一毫也不显恶毒。

    “好。”

    像是在湖水中投下一块巨石，赵乔的心中震颤不已。他抬头去看林风扬，这人清风朗月地坐在那里，甚至刚才还趁着说话的功夫饮了几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