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 (第1/1页)

    她看见她独自坐在阳台地上，双腿穿出围栏悬挂。她走过去，效仿着她，坐她旁边。

    坐下时，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对方。0387努力挤出微笑示意，转头朝向绿色森林。

    “怎么了？今天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她试图打开她阴郁的封缄。

    “我没事，没遇到什么不好的。”她双手放在栏杆上，把身子往前挪，脑袋放在栏杆与栏杆之间，呼气一样的轻叹，呆呆的看着森林。

    “我叫阿无。”她低头说道。

    静静的，静静的，等阳光把云层熨烫成一片霞红。

    她开口了：“我的编号是0387，现在你可以叫我茏，或是阿茏。茏，草木旺盛的样子。”

    转头看阿无，她也转头看向她，温柔如水的眼神伤害着她又疗愈着她，阿茏开口说话，说曾经的遭遇，说伤害过的人，说隐约不明的记忆，说自己的可恶，复杂。有什么说什么。

    阿无静静听着，像水流一样缓缓的，不时流露一些浅浅的表情，情绪。她用包容一切的口吻问她怎么可恶，怎么复杂。她接受她，她不评判，只是慢慢引导她述说出来。

    谈话中，有好几次阿茏情绪崩溃，自暴自弃地哭着说你不懂，每隔几次转头说到伤害别人时，逃避阿无的注视与关心。

    看着她的狂躁，阿无眼里泛着更深更亮的光，像海洋，无！限！包！容！此时周围平静下来，阿茏哭喊的累了，手松了泄，眼看着要躺地，阿无把她拦截，拦进怀里。

    阿茏的眼皮颤颤巍巍支撑着看向阿无，仿佛睡一觉就会长眠不醒。阿无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勇敢的注视着她。她相信她懂了，阿茏安心的闭上眼。

    阿无轻轻摘下她的面具，得以看见她的原貌，伤痕从脸颊直拉到嘴角，粗劣的缝制。她小心穿过她的腰腹，打横抱起。

    无影灯下，切割的声音，缝制的声音，亲吻的声音，都没能吵醒阿茏。关门时声音，醒了。睁开眼睛看天花板，因为停电晚上只能点蜡烛。

    蜡烛燃烧着黑夜，在烛光里阿茏一动不动，投影里却好像在摇曳，她拿出镜子，其实是碎玻璃，她照着自己，伤痕修复的只有小小一条线，顺着伤痕往下摸到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蜡烛烧得更旺了，盯着烛光，投影里不只自己在摇曳。

    早上醒来的时候，蜡烛沾着许多大白珠泪，她看着，脸感觉发烫，白色烛泪好像她因自己哭的样子。她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怎么能这样想。拍着脸，下意识又摸上了嘴唇。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匆忙去405训练室，临走前看了眼桌子上的面具。

    “艾伦。我来了。”阿茏拉开门。

    “嗯，快点，你已经迟到了。今天要加大训练力度了。”充满肌rou的艾伦，双手对击。

    “啊！”阿茏推开门，“真疼啊。”边说边揉着脸颊。

    她又走到那个阳台坐着，望着。

    “又坐这里？”

    “嗯。”

    “阿茏，你的脸怎么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训练不过关，挨了那么几拳。没事的。”阿茏笑着说。

    “我还怎么看出来的，这里大家的皮肤材料都不怎么好，多多少少都会短时间留印子。”她掬着她的脸：“疼不疼啊？”

    “不疼，我没事的。”阿茏下意识将双手放在她手上，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她看见阿无眼里的自己，热烈，欲望，痴迷，这些词都合理出现了。

    房间。

    “轻一点，阿，阿茏。”

    单人床实在窄小，她半跪在地上，分开阿无的膝头，双手撑开“八”字，脑袋挤进去，张嘴。她没注意规律，过速了。阿无受不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想推开，但手像xiele气的气球一样。

    “别，阿茏。”她被阿茏抬起，背靠墙壁，阿茏从地上跪到床上，挺立着，手指一根，两根，伸入。

    停电第二天，静立的烛光后，摇曳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