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囚笼（陆野的拳击比赛和方堂混乱的心绪） (第2/2页)

猾的家伙！

    山口被陆野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双臂被锁着根本使不上劲。他急躁地想要翻身压制陆野，却要顾忌着不能拍垫被对方TKO。正当他试图用大腿掰过陆野时，对方却突然松手摆脱了他站起来，接着利落地翻出了铁网去场外休息。

    山口疑惑地仰面躺在地上，一翻身起来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滴——”。

    是五分钟倒计时归零的声音。

    山口有些蒙圈地站起来，对上了裁判不知所措的眼神。他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陆野这样的选手，直接跳过倒计时和裁判叫停自觉离场，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尴尬。山口看着他困惑的眼神恼了，狠狠地转身翻出了八角笼，心里的恨意越燃越旺。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他愤愤地下场，狠狠摔爆了服务员递给他的水杯，坐在自己休息的板凳上攥紧了拳头。

    他要报复陆野！要给这个犯贱的混蛋一个教训！

    但山口很清楚对方的实力。刚刚的一个回合看似不重要却暴露了对方的实力，山口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明白，真要硬碰硬地对上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山口的视线在人群中转动，突然，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山口一咧嘴，冲他比了一个手势，朝那人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递给了他一瓶没有标签的水。

    在地下拳馆打黑拳，可不是只有实力这么一条出路。

    山口修治阴恻恻地笑着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灌下了这瓶掺着特殊兴奋剂的矿泉水。

    陪你玩玩而已，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

    “下去。”

    仇方堂冷冷地盯着那人的眼睛，努力克制着自己把腿往回撤的冲动，压抑着愠怒恶狠狠地厉声道。

    “滚下去！”

    “哥……”那个男人被仇方堂的语气吓到，手上的动作也滞住了，下意识地喊着他职业化的亲昵称呼撒娇道。

    “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如果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那……”

    “不要这样叫我。”仇方堂不能忍受有人顶着陆野的脸叫自己“哥”，他的脑袋很乱，酒精上头带来的眩晕还没有完全褪去，身体上的感官麻木迟钝的反应落到那处反而放大了下身不正常的反应。

    这都什么事儿啊……

    “给我滚下去，”仇方堂不耐烦地一巴掌糊在对方的脑侧，“再烦我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家伙被一掌带倒，终于识相地顺势下了沙发在一旁蹲着，看着仇方堂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仇老板，那个……”

    “谁派你来的。”仇方堂从沙发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脸，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脸皮。果然是硅胶的，刚刚在暗中看不清楚，只要一摸上，这个触感一下子就露馅儿了。

    “这张脸，谁给你的？”

    仇方堂的眼神隐匿在暗中看不清情绪，蹲在地上的男人只能看清他身体的轮廓，躲在黑暗中莫名地心虚道“我……我不……”

    “想好了再说。”

    不想跟他多废话，仇方堂压迫感极强地压低了语气，毫不犹豫地打断道。

    “我…我其实不认识他。”那个男人慌乱地解释道“他…他是通过中间人跟我联系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就是收钱办事……他们说是您点的人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好。”仇方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的舌头一顶口腔壁，看着一脸不爽的样子，那男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给你两个选择。”仇方堂盯着那人伸出食指和中指“首先，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不然我就会浑身难受连洗澡都没有用。”

    “所以，”仇方堂的语气冷静下来，恶劣地咬着牙笑道“要么，我把你碰过我的手剁下来洗干净再还给你……”

    蹲着的男人听完脸都吓白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要么，帮我一起把那个人揪出来。”

    仇方堂笑眯眯地对上他恐惧的视线，伸手指了指那个蹲着的家伙。

    “他的，换你的。”

    “怎么样？很公平吧。”

    仇方堂躲在暗中朝他咧嘴一笑，眼里的血丝藏在暗中，仿佛毒蜘蛛的蛛网，延伸着布满了整片眼白。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长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如草蛇灰线暗伏千里，横跨十年蹉跎的人生，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式地坍塌，终于在少年人铜墙铁壁的胸膛里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