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事件（少量抹布） (第1/1页)

    迪兰好像确实让加里从背叛的苦楚中感到了些许宽慰，不知道是来自他小小的甜美的yindao还是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

    莉扎走后他忙得焦头烂额，工作时间对迪兰注意得很少。可是打烊之后迪兰总是要来，两人都不累的时候就聊一会儿。他们都不愿多讲自己，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谈天气，新闻，食物，偶尔也谈谈音乐，电影和书。迪兰读一点点书，这让加里对他的好感更多了一点。

    深夜音乐电视开始播放交响音乐会，加里把最后一只杯子擦干放好。剩下的三明治和微波炉点心都已经打包好了，可是迪兰没有来。

    加里决定如果打扫完他还不来，这些东西就放进冰柜明天继续卖。

    他拎起拖把走进卫生间。今天没有人吐在地上，谢天谢地。不过地上有些血渍，不知道是哪个醉汉伤到自己了。希望隔间里没有死人。

    加里叹了口气，推开隔间。里面的景象让他不禁骂了一句。

    他终于知道血是从哪来的了。迪兰坐在地上，或者说扔在地上，浑身淤青，手脚被血迹斑斑的衣服捆住，嘴里也堵着什么东西。他身下的地板一片狼藉，血迹印着斑驳的脚印。很多个人的脚印。

    加里不得不忍着恶心帮他解开手脚，拉出他嘴里的东西。是他自己的内裤。

    “对不起，”迪兰说，抬起手背擦擦鼻血，“弄脏你的地板了。”

    嘴里的伤口让他说话的时候很痛。那些jiba把刀伸进他的嘴里，告诉他不好好舔就把他的牙全拔了。

    “该死……你还好吧？”

    这个问题问得没有意义，他显然不太好。

    迪兰没有回答，费力地倚着马桶坐起来，把手伸向下体。加里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他被jingye和体液糊住的yindao里竟然插着一支酒瓶。

    迪兰握住瓶口，努力地想往外拔，加里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他很快放弃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瓶子弄出来？”

    瓶子浸在粘液和血里，加里不想碰，直接拔估计也打滑。

    “等一等我。”

    他擦干露在外面的瓶颈，又迅速取来橡胶手套戴上，抓住瓶子一点点往外抽。迪兰夹得很紧，他几乎拔不动，又不敢使劲怕再伤到他。他知道不是他不配合，他cao过那儿，知道他有多小。得多狠才能塞一只啤酒瓶子进去？

    虽然极力压抑，迪兰还是痛得哼哼。他伤痕累累的yindao又撕开了，瓶子往外抽，不断扯到他的伤口。拔出来简直和塞进去一样疼。

    酒瓶几乎粘在rou里。加里可能花了十分钟才把那玩意抽出来。迪兰的小肚子明显瘪了下去。里面的rou带出来一点，那只带给他宽慰的小洞现在鲜血淋漓得像伤口一样，无力地收缩和颤抖着。

    “谢谢你。”迪兰微弱地说，伸手抓住内裤想穿上。可能因为实在痛，半天都没套好。加里帮他穿好，又脱掉外套给他，问：“能走路吗？”

    迪兰扶着马桶勉强站了起来，可是腿抖得厉害。加里发现他的一条腿有点扭曲。在挣扎时踢得太厉害的代价。

    “算了。”

    加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迪兰往医院走。他住在附近，不怎么开车。不过还好医院并不远，背上人也轻，只是被他尖尖的骨头硌得痛。

    虽然迪兰看起来血淋淋的，多数其实只是皮外伤。他的腿脱臼了，局麻处理完以后一点也动不了，加里只得又背着他回去。

    迪兰住在附近一家廉价旅馆。他们过去的时候他的东西已经被收出来打包放在前台了。

    “不好意思，可是你应该按时交房费的。”前台女士说。

    “怎么回事？”他问迪兰。迪兰显得非常羞愧。

    “对不起……我这几天生意不好，所以今天我同意让他们一起，我以为这样就能凑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加里觉得自己很想把他就扔在这里不管了。

    “他欠了多少？”他又问前台。

    “两百五十。”

    “天，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先付一部分行吗？”

    “宝贝，即使我想，我也不能为别的住户开不好的先例。我门这里住了太多垃圾了，希望你理解。”

    “天。”

    “你可以把我放在收容所里吗？”他听见迪兰说。

    “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那里天天下午四点就开始排队吗？”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就门口吧。明天一开门他们就会把我接进去的。”

    “你就这样在外面过夜？”

    “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加里背起他又往外走。可是迪兰很快认出他没有走在去收容所的路上。

    “你要去哪？”他颤抖着问。

    “回家。”

    “你……你家吗？”

    “你有什么意见？”

    “不用，真的不用。就把我放在这吧，放在路上。求你。”

    “你有什么毛病？”

    “我……我不想去你家。”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

    “我不喜欢被关起来……”迪兰的声音带着极端恐惧的啜泣。被打成那样他甚至都没哭，却害怕进他的家门。加里无奈地意识到这小子似乎多少有点精神问题。

    可是跑了一晚上，他已经很累了。上楼的时候迪兰在他背上抖得像振动模式，一步一句哀求，好像他在揍他一样。他现在可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把迪兰扔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发现他竟然哭了。哭个屁。加里累得火大，现在觉得真是不如把他丢在街上。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天天多管闲事。

    他只洗了个澡，就听见外面嘭地一声。擦干身体走到外面一看，迪兰从沙发上摔下来了，正在拖着无力的腿努力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干脆绝望地蜥蜴一样开始往门外爬。

    爬到门口的时候加里替他开门。

    “如果你就那么想滚。”他冷冷地说。

    “真的对不起。”

    迪兰抽了抽鼻子，模样可笑又可悲地爬了出去。加里注意到他的裤子湿了，下体似乎还在流血。

    他在他身后关上了门。天快亮了，又浪费一个晚上。他心烦意乱，想尽量睡一会儿，可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是想起还和前妻一起睡在这张床上时候的事，赶走了又回来。干脆打开灯看一会儿书也看不进去。

    他的一天就这么毁了。

    那小混蛋，小贱货。

    在床上实在躺不下去，看书看不进去，甚至看电视也觉得如坐针毡。加里不耐烦地从床上起来，披上衣服，打开了门。出乎他的意料，迪兰竟然就蜷缩在他的门口。可能是实在没有力气走了，也可能是觉得这里很安全。

    这家伙这样竟然也能睡着。加里觉得好笑，忽然又有一点心酸，他自己也解释不了。

    他回去拿了一张旧毯子扔到他身上，又关门回到床上，试着看了一会儿书。

    不久困意袭来。他关掉台灯，在曙光中用被子蒙住脑袋，睡得像一块石头一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