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1/1页)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沉闷又缓慢。

    在社团会议里，晓乐故意早到，坐在靠墙的位置，身边空了一格的椅子始终没人坐。林睿彦准时进来，低头翻着文件，像没看到他似的坐在最远的角落。整场会议两人一个字都没交谈，连眼神都不曾对上。

    学生会的行政会议也一样。林睿彦一贯冷静，把每个提案处理得一丝不苟，却完全不看晓乐的方向。即使有时需要对接工作，他也总是转向别人、绕着晓乐讲话，好像他只是空气。

    晓乐开始察觉，不只是情绪上的冷淡，而是林睿彦真的……在逃避他。

    连回到租屋处，两人之间也是一片静默。林睿彦不再在厨房煮晚餐时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也不再问他今天心情怎麽样，甚至连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都变成压力。

    晓乐的生活逐渐出现崩解的裂缝。他第一次主动将模特接案数减少，连续两周都请了声乐课的假，嘴上跟老师说是喉咙不舒服，实际上却是根本没有心情开口。

    他开始在社团群组里、私讯朋友聊天时，绕着绕着问出心里最在意的事。

    【欸，最近小睿是不是不太讲话？他还好吗？】

    【你有没有觉得他……怪怪的？】

    他问了好几个人，有的说没注意，有的说他最近很忙，大概是累了。但没有人能真正给他答案。

    直到某天放学後，他和一位平时感情不错的朋友阿岚一起在学餐吃饭。

    他随口问起：「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小睿？」

    阿岚咬着x1管喝珍N，忽然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我是没遇到他啦。不过我有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欸。不过不是我拍的，是我朋友传来的。」

    晓乐心里「咚」了一下，假装轻松地说：「什麽？」

    阿岚把手机滑了滑，点开相簿翻了几下，递给他看。

    萤幕上那张照片，不过是用手机远远拍的、光线昏暗的一张街景照。

    但那张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另外一个──是温士凯。

    他记得那天，他趴在凯凯怀里哭得毫无保留。照片虽然模糊，却清楚地拍下他靠在对方肩头的姿态，那个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的画面。

    照片里，温士凯低头看着他，手环住他的肩。他的脸埋在对方怀里。

    「这……是什麽时候？」晓乐的声音b他自己想像的还轻，像压着什麽。

    「我朋友说是上周在附近拍的。他说觉得你们很像在拍偶像剧还是什麽的，就拍下来传给我们看好玩……欸你怎麽脸sE这麽难看？」

    晓乐没回话，只是SiSi盯着照片。

    他终於明白了──

    林睿彦什麽都没问、什麽都没说，却也什麽都已经知道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离开学校的，也不记得和阿岚说了什麽道别的话。回过神来时，他站在某棵高大的榕树下，手里还握着手机。

    萤幕上的照片刺眼得要命。

    他忽然感到难以承受的懊悔与疲惫，一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将他从头盖到脚底。他不是不想解释，但要从哪里解释起？跟林睿彦解释自己那天晚上是情绪崩溃？还是说那只是朋友之间的依靠？

    但照片不会讲话。

    而林睿彦，早就选择了沉默。

    晓乐x1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手指紧握成拳藏进外套口袋里。他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但他知道──那个本该最先知道他脆弱的人，如今，反而离他最远。

    他从没这麽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真的失去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