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只有她能叫的名字 (第1/1页)

    公司今天特别吵。

    因为A市科技展即将开始，各部门都在准备展示内容，整个办公室像被打开加速模式。键盘敲击声、讨论声、咖啡机运转声交杂在一起，乱得余棠墨连一句完整的思考都快维持不住。

    但她最在意的不是杂音，而是

    慕容川已经一整天没在公司出现。

    既没有冷着脸走过走廊，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蹲在角落写程式。甚至连早上固定在茶水间喝黑咖啡的身影也没看到。

    「他今天…请假？」余棠墨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喔，他在负责展位主系统，可能在地下机房吧。」同事说完又叹口气，「不过听说他昨晚只睡两个小时…」

    余棠墨心脏揪了一下。

    两个小时？

    那种程度他根本是在拿命换效率。

    她咬了咬唇，决定趁午休时间去找他。

    地下机房总是冷得像冬天

    余棠墨推开沉重的金属门，一阵低沉的运作声迎面而来。机房里的机柜一排排像黑sE巨兽，冷气强得她忍不住缩肩。

    然後，她看见了他。

    慕容川蹲坐在主机柜旁，手指飞快敲着临时接上的键盘。萤幕映着他苍白的侧脸，眼底有一圈很淡的黑，像是要被疲倦吞走。

    可他仍专注得彷佛世界只剩萤光幕与代码。

    余棠墨忍了忍，终於开口：「……慕慕？」

    那一声几乎是反S。

    谁料，慕容川的手指停住。

    整个地下机房彷佛瞬间静音

    像某条隐藏的指令被触发。

    他缓缓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冷漠，而是瞬间柔了一点。只是这一次，里面藏着她不常看到的东西：疲倦、脆弱、还有某种……被安抚的安心感。

    「你怎麽来了？」

    「来找你啊。」她嘟囔，「你整天都没出现，大家都说你昨晚只睡两小时……」

    「按照逻辑来说，我还能撑四十八小时。」

    「你闭嘴！」

    她忍不住直接打断他。

    慕容川怔住，像完全没预料她会凶他。

    余棠墨皱着眉，一把抢过他手上的保温瓶，打开一看里面是连泡面水还不如的温咖啡sEYeT，冷得像放了两天。

    她深x1口气：「你不能再这样了。」

    「我没有怎样。」他语气淡淡，像在回应某个错误讯息。

    「你没有怎样？眼睛都快凹进去了！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

    「棠墨。」

    慕容川忽然开口。

    声音低、乾，却很认真。

    她被叫得一愣。

    慕容川站起来，高的身影靠近她，近到她不得不抬头。他垂下视线，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像是在分析某串复杂的情绪。

    然後，他轻声问：

    「你今天……第一次叫我那个名字。」

    余棠墨：「……？」

    下一秒，他红了耳尖。

    不是淡淡的，是明显的红。

    可他表情还是装得淡定，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

    「那个称呼。」

    他低声说，「只能你叫。」

    余棠墨：「……你是在设定权限吗？」

    「是。」

    他语气非常理所当然。

    「慕慕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突然深得像要把她拉进去，

    「只有你能叫。」

    她愣住，心跳开始乱。

    慕容川却像怕她误会似的补了一句：

    「我不是命令，是……偏好设定。」

    余棠墨：「……」

    天啊，这个人用什麽语气告白都怪怪的。

    她正想说什麽，机房外突然响起其他工程师的声音，他们要进来维修。

    余棠墨立刻抓住慕容川的袖子：「等一下！」

    他垂眼看她的手，只说：

    「按照逻辑来说，我们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哪里？」

    慕容川直接牵起她的手。

    「休息室。」

    「欸你等等……」

    「我要你陪我睡三十分钟。」

    「……你能不能讲得正常点？」

    他眨了一下眼，像是思考如何改写语句。

    然後，他用极小声、却异常坦率的语气说：

    「我想睡一下。」

    「想让你在旁边。」

    「这样我b较睡得着。」

    余棠墨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慕容川握着她的手，像握住他的电源线，把她稳稳拉向休息室。

    那一刻，她突然想：

    原来天才的脆弱，只会露给相信的人。

    而她…

    似乎正慢慢成为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