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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居然有这种社团吗！」向晚第一次知道。

    「对啊。」

    白哲不知为何，表情有几分尴尬与不安，想快点离开。

    向晚心下纳闷，忽然X别平等社里有人指过来，诧异地叫着，「白哲？」

    白哲抚额。

    终究还是被先一步认出来了。

    他苦笑着朝他们挥手，「嗨……你们宣传加油，我有课先走了。」说完，牵着向晚的手落荒而逃。

    直到再看不见X别平等社那些人，向晚才奇怪地问：「你认识X别平等社的人？」

    白哲慢下步伐，「喔……对……我其实是他们的活动策画。」

    向晚惊叫出声，「所以这个活动是你办的？」

    「算……也不算。」

    正确来说，应该是两个人。白哲想。

    向晚皱眉，转念间又问：「不过你怎麽会是X别平等社的社员？该不会……」她惊恐地瞪大眼摀住嘴，「你也是同X恋？」

    「……就算你x部小，也不用说自己是男的吧。」

    「喂！」

    「等等，」白哲停住，别有深意地看着向晚，「你说也是？」

    向晚心一抖，开始紧张。

    她刚刚直觉想起哥哥姊姊四人之间的恋Ai关系，不小心露出马脚。

    顺了顺被北风吹乱的头发，她说：「没有啊，我指的是X别平等社那群人。」

    白哲深深地望了她片刻，再次走在寒冷的校园中。

    「X别平等社里的社员不全是同X恋，里头有许多异X恋者和他们一同并肩作战。至於我为什麽会担任社上的策划，当初其实是被朋友拐进去帮忙的。」

    向晚点点头，没再多问。

    「晚晚，虽然我们并不完全了解那个世界，却不能抹煞那个世界的存在。」到了朴素的教学大楼前，白哲忽然又说起，「相Ai不是罪过，尽管偶尔有人唾弃，却总有人会友善伸出手。」

    向晚听得懵懵懂懂，可是他温柔的语调，让她心底深处有一种感觉。

    白哲在叫她别怕。

    教室在七楼，两人出电梯，拐进左边一间宽敞的阶梯教室。

    里侧是一大片玻璃窗，视野光亮辽阔，向晚往最後一排靠窗位子坐，托腮从高处观赏校园明媚的风景。

    上课钟一响，头发花白的教授夹着厚厚一本书走上讲台。

    向晚看了看只有二十几个学生的教室，问身旁的白哲：「这是什麽课啊？人怎麽那麽少？」

    「莎士b亚文学。教授不点名，学生便放胆翘课喽。」

    「你是什麽系？」

    「企管系。」

    「商学院的学生来听莎士b亚？」向晚趴在桌上侧头看他。

    本来散了满肩的长发被她随意紮起，露出一张洁净小巧的脸庞。

    白哲忽而有种冲动，想把她的眼镜摘下。

    他挑眉坏笑，「听莎士b亚的情诗来追妹子啊。」

    向晚鄙夷地冷嗤一声。

    此时台上的教授早已开始用流利的英文念起莎士b亚的十四行诗。

    向晚英文不算很好，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单字。她左右张望，见有人玩手机、打瞌睡，唯独白哲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专注聆听。

    心微微动，她发现自己好喜欢他认真的模样。

    喜欢到想画下来。

    趁他没注意，她偷偷从他放在桌上的笔袋拿走一枝铅笔，身子微侧，佯装在看窗外，右手却飞快地在白墙落下几划，隐约g勒出白哲侧面的轮廓。

    教室角落，男人面向黑板，nV孩时而偷瞄他几眼，时而往墙上描绘几笔，心跳声有力响亮，却不清楚是害怕被发现，还是太过心动。

    悄悄画一个人，就好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诉说着喜欢的心意。

    台上的教授徐徐念出莎士b亚十四行诗，沧桑厚哑的声音似在叙说一个人所不知的相Ai故事。

    「我的眼睛扮演了画家，

    将你的美刻在心版上；

    我的身T是容纳你的画框，

    画里表现了最JiNg湛的透视法。

    总是要透过画家的技法，

    才能寻获自己真正的形象，

    你永存於我x中的画室，

    而你的双眼是那闪耀的窗。

    你看，这两双眼眸如何善待对方：

    我的眼画了你，而你的眼

    是我的心窗，yAn光乐於

    向内窥探，乐於凝视你；

    然而，眼睛的技艺仍是匮乏，

    它只画所见，难懂心之所藏。」注1

    白哲静静听完最後一句话时，有根心弦被轻轻撩拨起。

    他歛下眼恍惚几秒，侧头刚好对上向晚因偷画他而惊慌的双眼。

    向晚挡住墙上的画，藏起手中的铅笔，咽了口口水，背渗出一片冷汗，故作平常地问：「g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