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者 (第1/3页)

    灯泡，吴朗看见灯泡。

    他感觉身T轻得不得了，几乎没有重量。某个柔软的物T垫在头下，让他很难把自己从梦的余韵里拉出来。吴朗试着挪动双手，发现有另一双手交叠在上头。

    「……欢迎回来，吴朗先生。」

    守夜人迅速将手cH0U回去，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眼眶中的灯泡微微发光。吴朗翻身自她的大腿上滚下，踉跄的站起，俯视跪坐在地上的她。

    「发生什麽事？我记得我好像……」他记得开枪把龙虾S爆，但爆炸的好像不只有龙虾。

    「您Si了，吴朗先生，然後又复活了。」守夜人整理好裙摆皱褶，摆平g勒出身T曲线的布料，「这是基隆城的法则，是神明赐予住民的恩惠。」

    「恩惠？用所有人都变成那鬼样子换来的吗？」

    「这就是降下祝福的代价，施与受，没有两全其美的。」

    吴朗凝视自己的双手，青筋不自然的暴涨突起，原本粗壮的肌r0U消瘦了一些，却有一GU前所未见的活力流窜其中。他感觉……好极了。

    「是你把我带回这里的？」吴朗环顾四周，这是守夜人的铁皮小屋，难道她一路把他的屍T给拖回来？

    「这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守夜人点头，她身上仍然是一片Sh漉，「顺带一提，杀Si您的祝福者是只龙虾，如果您有兴趣知道的话。」

    「……我看得出来。」

    「其实正确来说，是一只与人T融合的龙虾。并非只有人类，生物也能够接受祝福，这是我想要提醒您的。」

    吴朗打开放在一旁的公事包，手枪也被守夜人给捡了回来，但是他突然觉得想要靠这玩意突破到城堡最上层，有些不自量力。

    「你还有什麽事情没告诉我？不如现在一次说出来吧？」

    守夜人优雅地起身，灯泡的光芒黯淡下来。她露出一抹哀戚的神sE──这是吴朗的猜测，没有眼珠让她的情绪十分难以判读。

    「杀戮从来都不是我所乐见的，吴朗先生，我希望您明白这一点。但是，我同样希望您能够顺利抵达城堡顶端。」

    「为什麽？」

    「城主已经许久没有现身，再这样下去，基隆城只有衰败一途。」守夜人按着x口说，「疯狂在城里蔓延，然而我能够做到的事情相当有限；唯有神明接受新的愿望，基隆城的存在才能够延续。」

    城主。那是吴朗的目标，是他五年来唯一挂心的事情。光是听到这名字被提起，吴朗的内心就一阵窜动。悲伤会消逝，但是愤怒不会；他不曾流泪，因为在那得排在鲜血都流乾之後。

    「那就告诉我，要怎麽杀Si祝福者？时间紧迫，越快能够上去对你我都好。」

    「您在路上将遭遇到的险阻不会只有牠，事实上，牠可能还是威胁最小的一个。我唯一能给您的建议，就是从Si亡中x1取经验。」守夜人的指头滑过猎刀刀鞘，「请试着使用这孩子，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吴朗接过猎刀，一把将它cH0U出。复活确实对他的身T造成了某些影响，现在吴朗双手稳妥的握持着猎刀，感受它的重心与双臂连结起来，彷佛已经蓄势待发，要撕裂一切胆敢阻拦的事物。

    「如果我不断Si亡又复活，最後会变成什麽样子？」复活必定有其代价，吴朗很确定天底下没有这麽好的事情。

    「你会逐渐被基隆城的疯狂给侵蚀，最终丧失理智，成为既非住民，也不是祝福者的存在。」守夜人回答，「如果到了这一步，我会履行职责，亲自将您从痛苦之中解放。」她再度露出微笑，彷佛对於自己的职责与信仰坚信不移。

    吴朗耸肩，这倒是在他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有些事情想知道──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事情。

    「你原本不是渔港的人，我对你没有印象。」吴朗试探地问，「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守夜人的眼睛一阵闪烁，她似乎被这个问题给动摇了。

    「基隆城没有过去……这是我唯一能够给您的答覆。」

    吴朗在浓雾中伫立，仔细聆听周遭的动静。他单手持枪，手指放在板机护弓处──不能急躁，要是牠过来了，他听得见。

    雾气在翻腾，遮掩住十步之外的所有事物，但是隐藏不了震动和气味。复活之後，吴朗的感官提升了一个档次，他甚至能在腐臭之中闻出一丝新鲜的血腥味，那八成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他留下的。吴朗吁出一口气，放松全身肌r0U，试探X地左右闪避。他现在的反应b职业拳击手还要灵敏，要用最少的移动来闪过攻击，绝非难事。

    血腥味越来越近，这代表龙虾人也正在靠近。牠还没吃饱，牠想要更多。

    震动加剧，轻抚脸颊的气流改变方向──牠过来了。

    吴朗後彻一步，侧身闪过龙虾人飞身化作的人r0UPa0弹。腐坏的烈风吹过，身後的钢梁受到重击，瞬间扭曲变形。吴朗看着龙虾人将砍进钢铁之中的断骨刀拔出，转身蹲伏於地面，爆突的双眼转动着重新在他身上聚焦。

    这样就对了，尽管朝他过来。

    凄厉的长嚎响彻旧渔市，龙虾人的巨钳猛力捶打地面，甩动双臂高高跃起。吴朗举枪，凭着提升过後的动态视力瞄准牠飞越半空中的脑袋，连开三枪。

    子弹JiNg准地穿透脑门，一二三，轰掉牠半颗脑袋。

    龙虾人重重摔落地面，吴朗再度侧身闪避，看着牠在铺满黏Ye的地砖上向前滑行。牠全身瘫软，俨然已经Si透。

    吴朗从背上cH0U出猎刀，刀刃铿锵一声刺入地面──单手握持对现在的他而言还太早，可能得再Si个几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