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客．画中仙 (第4/4页)

见我，做什麽还跟着我呢？你若是画中仙，那麽，你跟着我，难道是因为这幅画在我身上吗？你若不愿，我把它挂去别的地方，或是卖了吧。」

    青衫道：「其他事都能成全，只是那晚那回事，使不得呀……」

    桑平道：「你若挂怀你是鬼我是人，我只说，我这条贱命，你Ai取便取，凭我这几日里发了狂，只想与你燕好，你何不成全我一次？」

    青衫道：「这些日子里，左右邻居，已凑了份子，为你成亲。待妻子过房，我於你还有什麽趣味呢？」

    青衫客又道：「想当年，我是误了人家，可人家心甘情愿，能奈她何？」

    桑平yu说对方许是不同意了，青衫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日後你做了鬼，我第一个打你。」

    桑平说：「我爹都没打过我，你凭什麽打我呢？」

    青衫脸sE一变，索X闭上双眼，不搭理了。

    桑平见状，本不想撕破脸面，遂扯那青衫的衣袖，道：「夜深路远，你要不留宿，与我共枕同衾吧。」

    青衫客不言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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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平想道：「他的眼神极悲，若是他此刻流泪，在这分外光明的月sE下，水珠子淌过他白皙的脸儿，我定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什麽都没有，他没哭。若是哭了，他会告诉我为什麽吗？还是一字不语呢？」

    青衫道：「你若执意与我鬼混，那麽今晚可是最後一见，此後我不再见你了。」

    桑平想道前些日子，青衫虽半月未见，今晚却依然现身，不以为意，道：「都无妨，今晚三杯下肚，只是想做得手，你肯陪我麽？」

    其後，当真日日夜夜，见不着青衫，梦不着青衫。

    思是牵肠挂肚，意是兜兜转转，扰得他不能安歇，气得他五脏沸腾，分明如此折磨，全然无能为力。那青衫客越是如此，他却越要入迷了。

    桑平等极，恨极，气极，终於一日，在院里，他手中拿着取下来那卷画，道：「东方，出来，你这对头！再不出来，我要把你给烧了，让你不能钻回这狗洞里，只能出来看着我！」一晌，无应，桑平就指使下人，把画烧了，决心从此不再见那青衫客，好免去相思折磨。

    是时，尤氏惊见，不顾病T，赶忙冲了过去，把那画抢救下来，画已烧穿了一角，她神sE惊异，喃喃道：「孩儿，你做了什麽？恐镇不住了！」

    桑平见状，不解其意，问道：「娘，你说些什麽呢？」

    尤氏道：「你若不待见这幅画，也不必烧呀！给我便是，娘自会好好料理它。」而後，将画挂在闺房床头。

    自那尤氏将被烧的挂画，挂在闺房里，每至深夜，桑家灯火俱熄之时，唯尤氏卧房里仍点一盏小灯，房里不时传出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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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平虽觉反常，然他既已成年，母亲又守寡，他怎好深夜进入房中？恐引外人说话。

    他想：「那画中仙，该不会不愿与我同衾，却觊觎我母亲美sE，夜里与她欢愉？」却又不敢做此想。

    欢声笑语，着实清晰，桑平想道：「这恐是我一生中听过，娘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原来，娘养育我的二十余年来，没有过一天的欢喜，若真是如此，我还要去阻挠她麽？我不能因为自己得不到那青衫，就不让娘得手呀。」思至此，甚感作呕，遂不再想。

    而後，尤氏沉痾病T，竟随着那挂画请入房中後，着实改善，不药自癒。

    桑平越想，越不甘心，遂请来一江湖散人，与他作一场戏，告诉尤氏道：「此地有厉鬼缠身，周遭人等速退！夫人，您房里Y气最重，需做法净化。」

    尤氏却不甘示弱，道：「老身本有沉痾，而今不药而癒，何来江湖老道，胡说我厉鬼缠身，此说不是不攻自破吗？」说得这道人面上无光，灰头土脸地离去了。

    桑平开始後悔当初要烧那幅画，恨母亲抢走那幅画，却又不敢与母亲讨要画卷。

    每到夜半，总听见母亲闺房里传出声音，母亲闺房里，灯光未熄。

    一个个无梦的夜晚过去，桑平心病未癒，逐渐衰弱，尤氏却越发年轻，开始无怨无悔地照顾生病的桑平，脸上总带着笑容。

    桑平一蹶不振，无法再出门，也因此，本与他订亲的nV方，退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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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过去，桑平越发衰弱。

    每到夜晚，母亲仍未睡下，又在欢声笑语。桑平一入梦，醒来便觉被褥Sh润，遗了JiNg，却无法起身，亲自洗涤。

    尤氏毫无怨言，亲自替他洗了底K、被子与贴身衣物。

    如此恶症，持续数月，未曾褪减。

    桑平实在不行，终於气若游丝地说：「母亲，是我错了，我不该烧那幅画，我想那幅画了，你让我看看那画，好吗？」

    尤氏闻言，喜出望外道：「好，当然好，孩子。」

    她命人将那画自闺房里取来，画卷被烧却的一角，已然被尤氏以针黹修补完毕，纸面上未染尘灰，宛如全新。

    桑平看着画中那神采飞扬的青衫客，不禁流下泪水道：「东方，我好想你……」

    尤氏道：「孩儿，我从未说过你父亲的名字，你怎麽就认识他呢？」

    桑平闻言，呆若木J，置若罔闻，只道：「娘，孩儿恐怕剩余的时日无多，咱们家别请医生了。孩儿喜欢这幅画，这些时日里，你把画挂在这房里，好吗？待孩儿撒手，这幅画，就又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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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闻言，跪倒在床边，道：「说什麽傻话，你要你爹的画，这幅画就是你的，娘怎麽会与你争抢？」

    当晚，桑平总算又见到那画中人入梦。

    桑平稀奇得很，扶着床勉强起身，望着青衫说：「你躲了我这麽久，终於肯见我了？」

    青衫道：「早知会致你sE毒入心攻T，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当初就不该成你私愿，与你做手。本以为不在你面前现形，能使你收拾心志，拾掇肝肠，不料，却是越变越坏，如今已满脑子都是那想法，甚至恨起你娘来了。老天看不过眼，要来收拾你，我是来带你走的。」

    隔日一早，下人来收拾恭桶，打开房门，竟觉一GU腥羶气息，弥漫室内。

    打开被子一看，那桑平全身ch11u0，遗了满床的JiNg，已闭着眼，没了气息，双手还扶着孽物，Si活未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