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唯一的目击者（下） (第2/2页)

士忍不住握紧拳头冲上去，却被刺青男给挡了下来。

    「我要把这些狗跟猫带走，你同意吗？」刺青男看着妇人，b问她。

    妇人看着周遭，除了原本的年轻人，还加上了一群看来非善类的机车骑士，只能点头了。

    「佳玲，准备让渡文件给他签，其他的人赶紧把活着的狗抱出来，还有，联络礼仪社，里面有几只......应该走很久了。」

    听到刺青男的指示，所有人开始动作。佳玲走到原本刺青男坐的吉普车上，拿出了一叠文件，向前去跟妇人交涉。刺青男则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用手按着前额，智旻感觉他似乎在哭。

    再一次地，智旻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他又站到了事件的中心，瞬间x1引了所有目光，又在一瞬间，所有目光又离他而去。

    他只好照着一开始来这儿的目标，走向陈佳玲。

    「欸，我是要问你一件事......」

    「你等一下，等她签完我就去找你。」

    文件到了妇人眼前，她依然Ai签不签，智旻看了，知道佳玲还有得交涉，只好退到了一旁。

    「欸，你没事的话，可以来帮忙吗？」一个抱着狗的年轻人见到他，说：「多一点人帮忙，早一点结束，动物们可以赶紧到安全的环境。」

    智旻听完，机械式地点了头，走进屋内，配合这群志工的规划，把屋内的动物们一一带出。

    智旻以为，身为一个警察，见识应该够多了，各种流血受伤的场面，甚至是生命的终点也都见过，没想到，站在这间小小的民宅里，他竟然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这些狗，这些猫，虚弱，全身脏W，躺在自己与同伴的排泄物里，躺在已Si去的同伴腐烂的屍T旁；在所谓的「饭碗」里，那些发臭发黑的物品，不知能不能被称为食物。他们被关在这里，日复一日，若不是这群人上门拯救，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脱离。

    「为什麽？」事情处理完之後，佳玲叫智旻去坐他们的吉普车。在车上，智旻这样问着：「她为什麽要养这些狗？既然养了，为什麽不好好照顾？把狗养Si、养臭了，对她有什麽好处？」

    「她才不是要养狗，」佳玲说，「她这叫做假Ai心，真诈财，用救援中途的名义，每只动物向动保机关申请每月两千块的补助，你看那一整屋子多少只？她拿了多少钱？还不算她在网路上募的款咧！」

    「所以，一切就只是为了钱？」智旻问。

    「对，一切都只是为了钱。」刺青男坐上了驾驶座，听见了智旻的疑问，於是回答。

    「可是拜托，这些都是命欸！就为了钱，可以对生命做出这种事？」

    「你很讶异吗？其实这种人多的是，对他们而言，猫狗只是工具，利用他们赚钱，当他们没有办法赚钱了，就把他们扔掉，或是让他们等Si。」

    刺青男发动了车子，智旻其实不知道，他要把车开去哪。

    「我以前觉得，那些nVe待动物的人，内心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黑洞，让他们的生命不完整，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觉得一定有方法可以改变这些人，让他们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同时改变他对生命的态度。」

    刺青男说到这儿，佳玲讽刺地笑了，刺青男看了她一眼。智旻这才想起，自己是什麽时候见过他的，他就是当初骑摩托车载佳玲离开警察局的那个男人。

    「不过，像今天的这种人，动摇了我的想法。他们完全是恶意，想要利用其他的生命，来为自己获利，他们没有道德，也没有Ai，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还有钱，其他通通都不重要。为了钱，他们可以颠倒是非，指鹿为马，也可以抹除生命的价值。这些人没有人X，是世界的毒瘤。」

    听完刺青男的这番话，智旻有点震撼。倒也不是严肃的内容，而是这样的内容，搭上他凶神恶煞的外表，实在有点难连结。

    「对了，你说有事情要问我，是什麽事？」佳玲问。

    她这样一说，智旻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没有啦，其实我是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李建青？」

    智旻说完，车子里一片静默。

    刺青男跟佳玲面面相觑，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智旻。

    「我，」刺青男说，「就是李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