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秋天游泳（，经期） (第2/2页)

  春风说：“你这人，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

    “你难道不是坏人？”秋山揶揄道。

    “我算半好半坏的人吧……”

    手风琴的旋律在昏暗的空间里浮起，仿佛黄昏里一截被孩童坐过的木桩，带着细腻的纹理。春风蓦地安静下来。

    “我以为认真去做就能实现我的梦”

    “……”

    “现在的我失去了冲动”

    秋山唱歌时的音色比说话时更绮丽，莫名跟这首极致纤细温柔的歌适配。

    “我只想牵着你”

    “走到很远的梦里”

    “小木屋红屋顶”

    “地址是一个秘密”

    秋山越唱越放松，已经不用盯着MV上的歌词，而是安心地倚靠沙发，眼睛轻合，溯回贝壳状蛋糕浸入椴花茶的梦境。

    “香格里拉在哪里”

    “让我们去找寻”

    最后一句唱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感伤地等待着手风琴悠扬的结束。

    “我们去香格里拉旅行吗？就是不知道诺瓦星上，这个古老的地方还存不存在。”春风回过神来。

    “香格里拉只是一个象征，内心的圣地。就算这个古迹还在，我也不想去，真实的香格里拉肯定不如想象中的香格里拉美丽。”

    “所以这也是你一直逃避见面的原因。”春风苦笑。

    “你不要光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直不愿意露脸？我比你更坦诚吧，我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你是个诈骗犯也说不定。”

    春风沉默。

    秋山强装热情，建议道：“好啦，我要许愿了，许完愿你要唱生日歌。”

    春风耽溺地看着他失落的眉眼，说：“先把蜡烛插上吧。”

    “我顺手把皇冠和蜡烛扔了欸……”

    “那我帮你点蜡烛。”春风关上灯，点亮了荧光棒。

    秋山看了一眼“老婆生日甜蜜”，在一小片粉色荧光的守护下许了愿。他煞有其事地吹了一下屏幕，嘴巴微微撅起，像一枚撒娇的吻。

    荧光被吹熄了，春风又点亮了灯。

    “我以为你要纠结很久，结果这么快就许好了。”

    秋山的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彩，说：“因为我的生日愿望是想跟你……”

    他突然停止话语，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面色惨白。

    “怎么了？肚子疼吗？”春风着急问道，整个人猛地站起来。

    “我的那个器官……每个月也会流一点血……”秋山害羞地轻声道。

    春风如遭雷击，愣愣地问：“疼吗……”

    “胀胀的、怪怪的，有时候突然流出一股来，有种失禁的感觉。”秋山抚摸着腹部描述道。

    “宝贝我想帮你揉肚子。”春风的声音如蛋糕胚一般绵软温热。

    秋山抱怨道：“不要。而且月经很烦，明明是欲望最重的时候，偏偏不能自慰了。”

    “以后我帮你，我会让你舒服的。”春风承诺道。

    “你怎么让我舒服？你是禽兽吗？”秋山有气无力道。

    “对了，你刚刚还没说完，你的生日愿望是想跟我怎样？”春风愉悦地追问。

    “我想跟你zuoai，不用隔着屏幕，rou贴着rou那种……”秋山说着说着就转过身去，手抠着沙发上脱落的皮。

    “你声音大一点，我这边听不清楚。”

    “我想跟你zuoai！！”秋山羞愤地吼道，结果一位送快递的女生就按响包厢的门铃。

    “你好，请问是艾秋山先生吗？这里有一份你的急送快递。”

    秋山满面通红地签收了快递，说了声“谢谢，麻烦你了”就匆匆地关上了门。

    春风在另一端憋着笑。

    “看我出丑很开心吧。反正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对不起，我不笑了。你不要相信帮忙实现生日愿望的神，改信我们自己吧，我们一定可以把它实现的。”

    “这是你送的生日礼物吗？”秋山抱着那个精致的盒子。

    “猜猜是什么？”

    秋山晃了晃，感受了一下重量：“不会是水手服什么之类的吧？”

    “差不多吧。”

    “你的审美真不愧是长期受到成人视频的熏陶。”秋山吐槽道。

    拆开包装盒，发现是一件柠檬黄的抹胸连体泳衣，胸罩和腹部之间有镂空的部分，背后是蝴蝶结系带。

    “你好无厘头啊，谁秋天送这么性感的泳衣？”衣服的面料质感很细腻，散发着芬芳的气息。

    “我做过一个梦，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室内泳池，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就穿着泳衣坐在岸上，恶作剧一样用脚拨弄着水，水溅到我的眼睛里，我就抓着你的脚踝，把你拖了下来……”

    “你好像一只水鬼哦。”秋山想象着梦中的场景，温柔地笑道。

    “对，我就像水鬼一样，想要让我们两个人都沉到水底，你不能呼吸了，只有我给你渡气，我们就抱紧彼此接吻，靠对方呼吸……”

    秋山听春风说话时，不自觉也屏住了呼吸，zigong涌出月潮。

    “你浮出了水面，在泳池里自由游曳，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只能徒劳地在后面追你，抓你，可你像水母一样变得透明，我好像根本碰不到实体。然后我终于追上了你，你的rou身已经消失了，只有波光粼粼的灵魂，我如同看见天堂一般，怀着献祭的心进入了你身体的光晕，我知道，那一刻我们zuoai了，我们真正地做到了彼此拥有，骨血交融。”

    秋山的脚趾抵着沙发的扶手，蜷缩成一团，又忽然舒展开来，宛若纷落的樱花花瓣。

    “明年夏天我们去游泳吧，我会穿着这件泳衣，哪怕其他人都把我当成异装癖的怪人，我也不怕。”秋山缱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