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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川那双眼睛又开始打量我。我耸了耸肩，说，我做这些不为别的，为了让我心情好而已。

    “上次你还了多少来着。”我想了想。“三千？那你现在还欠我五万多。你下次多久能申请助学金？”

    何川没回答，只是盯着我。

    “加油吧，再干个一两年，你就能还清了。”我挥了挥手，示意何川赶紧走。但他没有。

    “我……”他停在门边，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会还钱的……”

    我没再多说，让他出去时带上门。他没了刚才的锐气，僵硬地出门，走了。

    自我摊牌后，已经给了何川一个月时间消化。我很纵容他，也很有耐心，L甚至以为我在追求他，他这话可真吓了我一跳。

    因此，我当即决定加快进度。周三有个会议，我安排在中午，正好是何川送饭的时候，他能很轻易碰见他哥。

    自从上一次他“道歉”后，这小子也学聪明了，都是把保温盒放在前台，杜绝一切见面。第二天我亲自上阵，堵了他一个正着。

    何川看见我后，放下保温盒便大步朝门外走，我没追他，靠着职位取走了保温盒，转身走向电梯。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何川那双大手撑住电梯门，挤了进来，站在我旁边。电梯里没人，但是有监控。他不好发作，焦急地让我把饭盒给他。我让他拿了过去。

    “出门左转，你哥的工位靠近底部的办公室。你还记得吧？”说完，我先他一步出了电梯，留下他一人。

    我承认我有些残忍，把一个18岁男大留在这种环境。何川很局促，手里端着保温盒，不知所措。他当然不记得，这里所有格间都长一个样，所有楼层布局也都一样。他只能向一个员工提问。对方在打电话，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别挡道。

    我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热饮，看他在外面罚站。他左顾右盼，想开口询问，但中午所有人都很忙，无视了他。偶尔，还有冷白皮的外国人路过，问他在这里干什么。何川英语不错，六级高分通过，但口语一塌糊涂。他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听得那秃头老外皱眉。“Anyway，gooddaytoyou！”他露出经典的假笑，留何川一人呆站那里。

    等他开始把玩树叶，俊脸泛红，我才起身，打开门，勾了勾手，示意他进来。何川快步跟了过来，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那个保温盒，我让他放茶几上，再关山门。

    “你哥快开完会了，等下吧。”说完，我没再看何川，转身投入到工作。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我的办公室，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打量四周。助理敲门进来向我汇报，我这才想起搞忘招待他。

    我才让助理给何川倒了杯水，又随便拿了点零食。她倒好后递了过去，何川双手接过，说了好几次“谢谢”。做完这些后，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以……她是你的助理么？”又过了半响，我才听到何川开口。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嗯”了一声。某种程度上，何川梦寐以求的生活，反倒让我这个变态过上了。我挺理解他，想当初我才大学毕业，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接受大部分高层都德不配位的观念。

    “每天工作累么？”穿着蓝色夹克的男大又问。

    “还好。”

    “那……”男大捏着发白的牛仔裤，继续说。“我哥工作累么？”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哥的工位就在外面。“不过看了别到处说你哥的工作内容就行，那样容易罚款。”

    何川没有去，相反，他一直坐在黑色皮革沙发上，四处张望。我抬起眼皮，和他来了一个对视，他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别偷看，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叹了口气，翻着文件，道。“毕竟我天天看你，你看我也算看回来了。”

    也许是领地作祟，何川突然温顺了起来。身处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环境，或多或少让这小子没那么浑。

    会议结束后，何严出现在外面。何川刚站起身，又坐了回去，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