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不会救你的/受二正式出场 (第1/1页)

    7.

    他抽抽噎噎的，把门敲得震天响：“哥哥，救救我。”

    我啧了一声：“我可不是你哥哥。”又说，“我也不会救你。”

    敲击声渐息，小孩隐隐的哭声传出来，似乎不想被我听见。

    “我想mama了，”他哭着说，喉咙里都被眼泪浸没，“我想回家了，让我回家。”

    我越听他哭越不是滋味，不知心里是烦的还是烦的，抹了把脸，敲了下铁门，叫他：“喂，不是跟你说别哭别哭。”

    他忍住了哭声，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得了，你叫什么，我把名字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我说，手上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泥土地，“没有礼貌的小鬼。”

    “许蔚。”他的鼻音很重，吐字倒是很清晰，“许多的许，蔚蓝的蔚。”

    “好，我记住你了。”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尘灰，小孩似乎听见了动静，轻声叫我：“哥哥。”

    我没好气：“干嘛?”

    “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我听他语气有要哭出来的趋势，“哥哥，你能不能别走，我……我害怕，我会死掉的。”

    “你不会死的，”我说，“王婶不孕不育，把你买来就是为了让你给她养老，她不会让你死的。”

    顶多在小鬼不听话的时候狠狠教训一顿，就像现在一样，反正不是亲生的，只要不打死其他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不要！”他的眼泪含不住，把铁门拍得乒乓作响，“我有mama，我为什么要养其他人的老，她，她还对我不好，打我骂我……”

    “她打你是因为你不乖，小鬼，你到现在都没看清自己的现状吗。”

    他安静下来。

    “这地方没有人会救你的，所以你要自己保护自己。”我摸了摸铁门，上面生锈的红漆落下来，在我手上留下一道痕迹，“你要救自己，在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之前都必须忍耐，做一个乖的小孩，够乖够听话，嘴甜一点，这样总比你现在被打被骂要好过很多。”

    他很久没出声。

    我静静等了他一会，片刻他小声叫我：“哥哥?”

    我受不了他这种黏黏糊糊的叫法，想踹一脚门吓他，但最终没有：“干嘛，有事就说。”

    “哥哥，我以为你走掉了。”他又开始哭，不过感觉上不太一样了，“谢谢哥哥，我会好好听哥哥的话，谢谢哥哥帮我。”

    什么帮不帮的！我才没有帮呢，可恶的小鬼！

    我有点恼羞成怒，又踹了铁门一脚，不管里面小鬼有没有被我吓到。

    “我才没有帮你，别自作多情了！还有，我也不是你哥哥！”

    我没有这么爱掉眼泪的弟弟。

    8.

    宋采奕过来找我，顺手把我的出生证明和入学单子给我。

    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宋采奕一向有他自己的办法。

    “出生证明，假的。”他朝我举起那张证明后放下，又拿起入学单子给我看，“入学证明，真的。”

    “跟我同班，初二三班，呈吟你有学上了。”

    “谢谢。”我从床上坐直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宋采奕眯了眯眼睛，把我人拉到他面前，迫使我看到他一双黑亮的眼睛，他俯视着我，眼睛里倒映出我的影子。

    “呈吟。”他叫我，整个人朝我倾倒下来，两只手分别放在我左右两侧，这是一个被禁锢的动作，但我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我只是坦然地，冷静地望向宋采奕，我有预料宋采奕会这样做。

    “这不是我想要的奖励。”

    “那你要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我嘴唇上：“接吻，呈吟，我想跟你接吻。”

    我笑了一下，早就说过，我知道宋采奕想要什么。

    他总是太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