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秩序与风之间 (第1/1页)

    帕克斯完成水星球的任务後，与黛咪跟艾文乘上自动返航舱。

    他们在这趟40分钟的航程途中聊着这次任务中的成就感，并感慨星球之间能够稳定运行是所有人民共同的努力，自己也要JiNg进为了秩序而学习，并一同看向在透明的舱壁外，七颗姊妹星球排列成一道安静的弧线，艾文说「看着这些星球感觉像一首无声的诗。」

    舱T缓缓降落。当双脚再次踏上亚梦托的主地面，他闻到那GU特有的空气气味——不属於任何季节，也不带任何变化，只有恒定的清新。

    远处，能量流塔笔直地耸立，光导轨在半空中交错如脉络，银蓝的光线如呼x1般闪烁。帕克斯望着那景象，心中微微一动——那是亚梦托最动人的风景，也是最严谨的秩序象徵。

    「每一座塔都在呼x1，整个星球的脉动是被计算过的节奏。」

    ——欧l导师曾在课堂上这样说。

    结束了任务後帕克斯回到教育星的星际警校继续他成为星际警察的课程。

    讲台後方的投影萤幕，显示着星系能量流动图：七颗星球的循环在主星心脏交汇，像是一个JiNg密的心跳。

    「各位同学，」欧l说着，声音稳如律动的节拍，

    「亚梦托的稳定并非奇蹟，而是信任的结果。每一位公民的行为，都是秩序的一部分。」

    他指向画面中央的一条数据线。

    那是「秩序值」的波动图。

    「秩序值」是每个公民的个人指标。它不代表权力，也不是惩罚，而是一种社会信任的衡量。当你诚实回报任务、完成责任、或协助他人，秩序值就会上升——

    相对的，若你的行为导致延误或失衡，系统便会提醒你接受再训练。

    「秩序值并非要让人完美，」欧l语气柔和，「它只是提醒我们——幸福来自於稳定，而稳定，来自彼此的可靠。」

    学生们静静听着。

    帕克斯却忍不住低头，在笔记本的边角画起了波纹状的线条。那是他在水星球任务中看到的「流动」，一种不被演算法定义的自然节奏。

    下课铃响。教室的光幕缓缓合上，学生们依序走出悬浮门。帕克斯背起包，沿着光导步道回到宿舍区。

    整个亚梦托的城市如同静止的钟表——完美、安稳、无需多言。

    夜幕降临时，他搭乘飞船返回自家太空舱。

    舱门打开，母亲正在厨房区准备统配食材，淡淡的N香在空气中扩散。那是每周定量配送的食材：J蛋、蔬果、r制品与r0U类，数量恰好，无需多也不曾少。

    父亲坐在餐桌旁能源报告，抬头对他微笑。

    「今天学了什麽？」

    帕克斯将书包放下，坐在他对面。

    「秩序值。」他说，「导师说它让社会得以被信任地运行。每个人都有责任维持它。」

    母亲微笑：「那很好啊。正因为秩序，我们才不用担心。电力稳定，食物永续，天气恒常，没有人挨饿，也没有人孤单。」

    父亲接着说：「你知道吗？在你出生的那一年，光导网刚升级，我和你母亲看着整个天空亮起，那一刻我们都哭了。那是第一次，我们真正相信未来不会再有黑暗。」

    帕克斯听着，微微一笑。

    但他心中那道柔软的声音，仍在低语——

    如果世界真的如此完美，为什麽他仍会想看见「风」？

    他端起水杯，凝视其中。

    水是从空气中凝聚而来的，清澈、无味，完美到没有一丝波纹。

    他记得在水星球时，有一滴水流过他手背的触感，那种流动的真实，如今却无法在这里重现。

    夜深了，房间里的光源自动调暗。

    帕克斯躺在床上，打开个人日志。萤幕上浮现一句话，是他在任务途中记下的想法：

    「秩序让我们免於混乱，但若一切都静止，心是否也会随之沉睡？」

    他抬眼望向窗外，能量流塔的光在远方闪烁，如呼x1般规律。

    那是整个亚梦托的心跳，是被计算过的节奏。

    帕克斯深x1一口气。

    在那恒定的空气里，他仿佛听见自己心底的一缕风，微弱却真实。

    它不属於任何星球，不被秩序定义，只属於他尚未明白的那份「自由」。

    他闭上眼。

    能量塔仍在闪烁，节奏依旧。

    在亚梦托——没有风的地方——他第一次，开始学会感受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