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除夕夜的实战演习 (第1/2页)

    除夕夜，晚上六点半。

    这是一年之中，台湾岛上人口密度移动最剧烈的时刻。我的诊所大门紧闭，但我知道，在此刻无数个灯火通明的窗户里，正上演着无数场关於Ai、控制、勒索与逃离的戏码。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战场一：周以翔的「糖衣Pa0弹」】

    周以翔站在老家门口，深x1了一口气。

    他的口袋里有一张饭店的房卡，那是他的底气；另一边口袋里装着几颗森永牛N糖，那是他的武器。

    推开门，熟悉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哎哟！我们的大忙人终於回来啦！」

    不出所料，二姑妈那尖锐的嗓音划破了空气。她坐在客厅的正中央，像个等待审判犯人的法官。旁边围坐着表弟、刚怀孕的堂妹，还有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远房亲戚。

    如果是以前，以翔会本能地缩起肩膀，赔着笑脸坐到角落。但今天，他m0了m0口袋里的房卡，想起我跟他说的话：「你是回去过节的客人，不是回去受审的犯人。」

    他挺直了背，微笑着走进去。「二姑妈，新年快乐！您这件红毛衣真喜气，看起来年轻十岁耶。」

    二姑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以翔会主动出击。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长辈，立刻重整旗鼓：「嘴巴这麽甜有什麽用？你也三十好几了，隔壁王mama的孙子都上幼稚园了，你什麽时候才要带个nV朋友回来给我们看啊？」

    空气瞬间凝固。表弟尴尬地低头滑手机，大家都等着看以翔怎麽接这颗烫手山芋。

    以翔感觉到心跳加速，那种熟悉的羞耻感试图爬上他的脊椎。但他深x1一口气，启动了「cH0U离模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编剧写好的台词，她只是在念稿。

    以翔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工作多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N糖，剥开糖纸，笑眯眯地递到二姑妈面前。

    「姑妈，吃甜甜。」以翔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缘分这种事急不得嘛。我现在一个人过得挺滋润的，先把身T顾好，才有力气孝顺您啊。来，这糖特地买给您的。」

    二姑妈被塞了一嘴糖，那些刻薄的话就像被堵住的洪水，一时之间竟然发不出来。

    「而且啊，」以翔趁胜追击，转头看向刚怀孕的堂妹，「恭喜堂妹啊！养小孩很辛苦吧？我想说你们家里人多，怕吵到宝宝休息，所以我这次订了镇上的饭店住，晚上把房间空出来给你们放婴儿用品。」

    「你住饭店？」二姑妈终於把糖吞了下去，瞪大眼睛，「家里是有多嫌弃你？还要花那个冤枉钱？」

    「不是嫌弃，是享受。」以翔笑着拿出一叠红包，那是他准备的「封口费」，「我今年奖金不错，想说对自己好一点，也让大家宽敞一点。来，这是给姑妈的加菜金，您多买点好吃的。」

    厚实的红包递过去，二姑妈的脸sE瞬间从「审判官」变成了「慈祥长辈」。她m0了m0红包的厚度，嘴角失守：「哎哟，这孩子就是懂事。单身也好啦，单身存钱快，以後找个更好的。」

    以翔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突然松开了。

    原来，那个曾经让他恐惧的「年兽」，真的只是一个寂寞、Ai面子、又容易被安抚的老人而已。他不需要战胜她，他只需要「不随之起舞」。

    【战场二：陈雅筑的「厨房逃生记」】

    同一时间，另一处的战火正在厨房燃烧。

    陈雅筑看着水槽里堆积如山的碗盘，那是刚吃完的年夜饭残骸。婆婆坐在外面的客厅，声音宏亮地指挥着：「雅筑啊，那个鱼骨头要包好喔，不要刺穿垃圾袋。还有水果切一切端出来。」

    而那位「完美的大嫂」，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剥着橘子，逗得婆婆哈哈大笑。

    雅筑握着洗碗海绵的手在发抖。那种「蚂蚁变形记」的恐惧感又来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被这个家的噪音淹没。

    「暂停时间。」我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雅筑关掉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疲惫的自己，想起了那道「透明盾牌」。

    她擦乾手，深x1一口气，走出了厨房。

    客厅的笑声在她出来的那一刻停了一下。婆婆皱眉：「水果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