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第2/2页)

今年却忘记买了，拌完rou馅准备开始包时，才发现重要的饺子皮儿没买，再赶去菜市场已是来不及，全部都关门了。

    看了眼父亲有点抓瞎的模样，田锐微微笑了，也许我看错了，那笑中还带着宠溺的味道。

    “和面还是我来吧。”田锐撩起袖子，接过父亲怎么也活不好的面，熟练地加了适量面粉揉了起来。

    田锐接手后速度果然快，也就十多分钟，原本的面糊糊已经变成软硬适中的面团。田锐将面团放盆里，盖上锅盖醒面，这样要等一会儿。

    一时空闲下来，那一股若有似无的尴尬再度降临。父亲沉默了下，而后提议道：“要不我们来写春联吧。”

    春联其实之前我去买过了，一副财源广进，一副事业有成，父亲不太满意，想着还是自己写吧。

    搬来桌案，摆上文房四宝，摊开红纸，父亲白净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执起笔，却不知写什么。

    想寻求大家的意见，一起出出主意，父亲先看向一旁的田锐。

    “啊？我来啊？呃……嗯……”田锐一时愣神，也是毫无主张，“要不就‘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那还不如直接贴那两副买的春联呢。”我忍不住吐槽。父亲又看向了我，我瞬时觉得脸上有点红，接受多年应试教育的摧残，又是理科生，诗词歌赋完全不对付，我吱吱唔唔的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出入平安？”

    “春联就是对明年的期许，也不需要什么‘财源广进’、‘事业有成’这些虚的，就写‘合家欢乐’吧。”祖母无奈捏捏我的脸皮儿，有感而发地说。

    “好。”父亲点点头，手中的羊毫再度蘸上墨水，而后一气呵成笔锋苍劲，写下：欢声笑语贺新春，欢聚一堂迎新年；横批合家欢乐。

    “俗是俗了点。”祖母如此说着，倒是兴冲冲地将春联贴了出去。

    写完春联，面也醒得差不多了，田锐将面团取出，分成小块，一一擀成皮儿，一边的父亲直接拿着皮儿包饺子。一个擀皮儿，一个包，可说是配合地默契。我和祖母识趣的没有去凑热闹。祖母有点累了，就先去看了会儿电视。我无所事事，看着厨房间里沉默的两人，还是略带好奇与期待地躲在一边偷听壁脚，希望两人能有所进展。

    许是我的期待厨房里的两人感受到了，沉默良久后，田锐借着更换放满包好饺子的竹匾时，故作不经意地说：“要、要不，你今天跟我一个、一个屋吧。”只是那磕磕巴巴的语句，把他的紧张完全出卖了。

    父亲包着饺子的手一顿，看向刻意背对着他的田锐，没有立即回答。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对，今天小静男朋友要来，没地方住……”没得到父亲的回答，田锐显得有点慌神了。

    “郝静的男友只是来过个年，没说要住下吧？”父亲淡淡地回答说，只是背对着的田锐没看到，我却清楚地看到父亲嘴角勾起的微笑，带着点调戏，带着点欣喜，带着点了然。

    “我……我……这……这……”田锐卡壳了，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我不想勉强你。”父亲说，微笑中带着认真的神情。

    “我没有勉强。”说这句话时，田锐果决而坚定。

    “……害羞够了？”听到田锐的回答，父亲笑得如沐春风，带着一点点的贼。

    “……”田锐猛然回头狠瞪着父亲那难得调皮的神情，脸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只是眼波流转间，似有别样的风情。

    我突然明了了，这段时间田锐到底在别扭个什么。想来田锐并不是对父亲完全没感情的，他恢复了心智，又没有失忆，感情其实都在的，我猜测也许那情深还不输于父亲。只是田锐不知道父亲是只喜欢痴傻的他，还是连正常的他都能接受，摇摆不定之下就扭捏了。而父亲应该是了解田锐的想法的，只是不想逼迫他，想让他自己想明白，才什么都不说的，或许其中还带有一点点想逗弄田锐的意思。

    父亲这一手玩得真是够了，田锐有没有被逗到，反正我们周围这几个确实憋屈了许久。我暗暗翻了个白眼，留给那两个一把年纪的人去为老不尊的调情，正准备去陪祖母看电视，恰巧听到屋外传来郝静的呼喊：“我回来了，柳天瑞帮我们拎一下东西！”看来今天的焦点来了。

    住一起之后，我才发现郝静原本冷淡的性格那都是表面，真实的她有着遗传自田锐的豪爽有担当，为人其实很好相处。我之前就听郝静自豪地说，她这个男友还是她千方百计倒追来的，为此我一直很好奇她这个男友到底是个什模样。

    我兴冲冲地出门，看到两人大包小包满手的礼物向我走来，一个是郝静，另一个竟然是父亲的朋友陆六！

    “老六，我男友，你认识的。”郝静略带骄傲地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几个袋子塞到我手里。

    我没记错的话，陆六与父亲同年，比郝静大了足有十四五岁吧？！

    “新……新年快乐。”长得五大三粗，原本一身兵痞味道的陆六此时却是一脸的羞窘。

    “新年快乐！”我露出真诚的笑容。爱情嘛，不问年龄、不问家世、不问性别，我想厨房里那你侬我侬的那两个也会很快接受这份惊喜的。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