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夏日 (第2/2页)

漠凡的袖口。

    「嗯……fratello。」韩漠凡想了一下，「兄弟的意思。」

    「那哥哥是什麽？」

    「fratellomaggiore。」韩漠凡回答，「但如果像你是我的弟弟，我就叫你fratellominore。」

    在国外英语是必须的，但不一定到哪里都有人能听懂，所以在这里他们还是学了些简单的义语。

    韩漠凡以前来过佛罗l斯，再加上他学起这些东西本来b较快，韩余繁就常常问他问题，於是最近他变成了无情的翻译机器，看着另一本书也能顺口回应，b较熟的单字更是几乎不用过脑子。

    「噢。」他继续问，「那最好的要怎麽说？」

    「Migliore。」果然韩漠凡头也没抬地道，自己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

    「哦。」

    韩余繁忽然在沙发上蹦了一下，蹦到韩漠凡身上，凌乱的发丝在额前散开，嘴角和眼底都带着灿烂的笑意。

    韩漠凡吓了一跳，「怎麽……」

    「fratellomaggiore。」韩余繁说：「Tuseiilmiomigliorefratellomaggiore。」

    韩漠凡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m0了m0韩余繁的头，轻声道：「Tuseiilmiounicoepiùimportaello。」

    「这是什麽意思？」

    「自己学。」韩漠凡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可是我没记住。」韩余繁二话不说开始撒娇，「再说一次好不好？Fratellomio？」

    「……」韩漠凡很快妥协，「好吧，那就只再一次，听清楚喔。」

    「嗯。」他仰起头，认真注视着韩漠凡的眼睛。

    韩漠凡在说英语或义语时，语调感觉b平常更清冷，跟韩余繁念弹舌音的俏皮不一样，有种形容不出的x1引力。他刻意把语速放慢，字句间格外温柔。

    「Vitamia，Tuseiunapartedime。」

    「这个听起来跟刚才不一样。」韩余繁微微蹙眉。

    「自己查。」韩漠凡还是只笑了笑。

    这就是不肯跟他说了，韩余繁清楚明白哥哥的意思，只好作罢。

    韩洵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规模不大，本来就是算案子的，而且还有几位同事朋友能够补空缺，所以成功要了一个多月的假。

    但他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案子必须先收尾，最後商量好先送他们上机，纪雁把他们接回家，等韩洵的事情解决完後再回国。

    剩下的几天，韩余繁有一个很重要的计画。

    他偷偷避开韩漠凡，在佛罗l斯大学附近转悠，逢人就逮，用稚nEnG的义语问经过的路人：「Salve，miscusi，potrebbefarmiunfavore？你好，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在另一张纸上事抄写好了句子──「我的哥哥想要读这里的大学，但我们不住在这里，他担心我，所以不肯留学。我知道他很难过，可以请你们给他一点鼓励吗？」

    大部分脚步悠闲的人们都会停下来，然後在准备好的卡片上写一些句子。

    有一次他还遇到了刚走出来的法学系的nV生，那人很认真地写了很多话，还对他说「viaugurotuttoilmeglio祝你们一切顺利」。

    韩余繁很开心，他仔细收好那些卡片，装进一个铁制的小盒子里。

    终於等到离开佛罗l斯，他在飞机上把那个盒子递给了韩漠凡。

    「这是什麽？」

    「礼物。」他故作神秘，「sorpresa！」

    韩漠凡失笑，打开盒子。

    里面有他五天以来收集到的所有祝福，几乎都是义语，但有几张是英文。

    韩漠凡看得懂的只有一些，但从只字片语里猜出一个大概的意思，对他而言也足够了。

    他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很久，韩余繁有点不安，但没有催。

    下了飞机已经过了晚上九点，纪雁打电话说外婆的情况不好，她没办法离开，让他们先搭车回家。

    上了车，韩漠凡才回过神来，「你……」

    後来的事情很混乱。

    他看到韩漠凡笑了，他们应该说了什麽话，但是他记不清了──

    砰地一声巨响，他的耳膜震得发疼，全身都好痛。

    车里浸满的水逐渐淹没了一切。

    ……

    他记得的，只有深水里无止尽的恐慌。

    韩漠凡紧紧抱着他，拖他离开，最後却气若游丝地靠在他肩上。

    「余繁……」

    好多血。

    「Vitamia。」

    韩漠凡抵着他的额头，虚弱的声音里是如往常一样温柔的笑意。

    「不要怕……哥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