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里的邀请》 (第2/2页)

部轻倚床边的墙壁。指尖还握着手机，萤幕的光打在脸上，整个房间静得像水底，一切像被魔法冻结。冷冷的窃语浮起：

    **「想要的玩具，宇宙送到我手上了。」**

    这句话在心里闪的耀眼，像习得一个全新的咒语，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缓缓在空气中盘旋。

    墙角的影子也跟着微微颤动，好像有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正在低声复诵我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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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前任的话也转述给他听。前任说，他猜你飞来澳洲後，没有健身房会员、没有汽车、人生地不熟，也许需要帮忙。於是他提议，要帮你的伴侣付机票和住宿，希望有人能替他陪伴我，让我快速适应这里，可以先在这里旅行、走走看看，弥补他不曾陪伴我的空缺。他觉得我需要他的时候，他甚至「痛下杀手」，才让我今天独身在这里重新开始。

    「你觉得呢？」我问。

    「那麽好康的事，当然要答应啊。」你轻声笑着回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解嘲，像在安抚自己。

    那笑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像一只飞不出去的蝴蝶，翅膀拍了几下就静静落地。

    这只不过，又是一次我习惯X的测试题罢了，答案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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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我切换画面，熟稔地按下一串数字，直接拨出FaceTime给前任。

    铃声响得b我预期的久，像一颗颗石子掉进水里，扩散出圆形的光纹。终於，他接起来。

    萤幕里，他满脸鼻水与泪水，刻意侧过身，努力强撑出一个微笑。房间光线昏暗，背後的窗帘拉得严实，像一口无风的深井。他的手指在画面边缘无措地抖动，像个抓不到浮木的溺水者。

    我忍不住带着半分讽刺、半分自嘲开口：「这模样——就像以前天天被你吼到哭的我吗？」

    他x1了口气，声音颤颤巍巍地问：「怎麽没打给你现在的伴侣？他还好吗？」

    我没去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问：「你每天都这样吗？为什麽哭？」

    「我懂你的感受了。」他忽然红着眼低声说，「真的太痛苦了。我无法想像你每天这样过了一年半，我竟然带给你那麽大的伤害。光是这几天，我就快承受不住了，心里的难受bSi还难。所以……所以我才会一直联络你。」

    我盯着他的脸，淡淡回应：「可是当初跟你交往时的我，是没有人可以联络的。你Ai面子，我总是逢人就夸你是最好的。」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低下头，嗓音沙哑：「我知道你那时候只有我。对不起。所以我想弥补你……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我冷静却残忍地提醒他：「可是我承受了一年半，而你才不过承受了几天。」

    我的心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念头——或许他应该要付出更长久的痛苦。

    但我紧接着说出口的，却是：「你飞过来找我。」

    他的眼神在瞬间透了光，哭肿的双眼里浮出久违的明亮：「蛤？那……那另一个人呢？」

    我低头，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收现任前男友的钱，就像垃圾一样。何况，虽然我们会谈论未来，虽然我们一起刺青，但我一直都告诉他，我不觉得我们是真正的男nV朋友。因为这一切，都像梦……一场快乐的梦而已。」

    我想起很多细节：飞行前签证、住宿，处处都需要钱，而和他在一起时，大多数开销都是我支付。他不是坏，只是没能撑起一个肩膀。甚至那次在台湾的咖啡厅，我提要一起刺青，我们也开玩笑地提到，还是去登记，当下我清晰看见他随口提了「台湾nV婿」的身分，他会获得居留权不用再辛苦打拼——我们都心知肚明，人的关系只有互利共生而已。可对Ai情的憧憬，往往让人刻意遮盖现实。

    「那……」前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飞过来吧。现在就打开手机，订最快的机票。」

    短暂的静默後，他像个孩子般轻声吐出一句：「可是……我没有护照。」

    空气凝结，像有人掐住了这一刻的呼x1。画面里，他的眼神忽然空白，像一张被擦去字迹的纸，萤幕边缘甚至闪烁起一圈微光，好像整段对话被塞进一个时钟，秒针停在那里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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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後挂了电话，他却像是回到了我们交往第一天——一个兴奋的大男孩，生活忽然被灌注满溢的能量。他开始行动起来，连夜准备所有手续。

    隔日清晨，他兴高采烈地去办理护照急件，用最快的速度递交、等待、确认。短短十天後，他就订好了飞往澳洲的机票。

    命运的齿轮，因这些突如其来的讯息与决定，再度被推动。齿轮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某种倒数正在悄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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