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坚持 (第1/1页)

    林辰北觉得这力道足以把自己掀翻。

    即使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全身绷紧严阵以待，也没能逃脱被打的失去重心的命运。

    林辰北眼看着自己就要从凳子上栽下去了，条件反射般地就用双手撑住了桌子。

    “第一下就动，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挨得太少了。”

    林辰北心里有些委屈。这明明不是自己的本意，只是真的就要快摔下去了，难道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凳子上摔下来无动于衷吗。

    林辰北瘪瘪嘴没有说话。

    “重来。报数。”

    林辰北再次把全身的肌rou绷紧。戒尺依旧是裹挟着风声落下，但不知道是韩渊减轻了手下的力度，还是林辰北这次的准备做的足够充分，林辰北惊讶的发现自己能够保持这个刁钻的姿势几乎纹丝不动。

    “一。”

    林辰北稳稳报数。

    林辰北心中有些开心。不过转而一想，自己在挨打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开心，不知道是应该评价自己很有“苦中作乐”的乐观心态，还是自己的受虐倾向无可救药了。

    没有给林辰北留下太久想杂七杂八东西的时间，下一记戒尺又紧接着咬上身后。

    “二，三，四……”

    虽然很难忍，但是还可以忍。

    林辰北垂在身侧的手不断地攥拳握紧又松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膝盖、小腿和身后的疼痛。有用，但是不多。

    数目叠加至四十。林辰北觉得自己已经被榨干了力气。勉力支撑的肌rou已经酸痛无比，调动所有的精力都没办法让已经罢工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

    摇摇晃晃。林辰北姿势随着戒尺的力道扭曲，又在力道卸下来的一瞬间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恢复原位。因为不这样做，等下一击到来的时候，自己就会被掀翻在地。

    可是戒尺实在落得太急太密。林辰北的力气也几乎消耗殆尽。还没等到林辰北恢复姿势，下一戒尺就又躲落在了林辰北身后。没有稳住的重心一下子飞了出去。

    林辰北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跌下去了。双手下意识地从身侧拿起来扶上了桌子。

    身后的戒尺果然停下了。林辰北没有精力考虑后果，只是把自己的重心交给桌子一部分，大口喘息。

    身上的汗已经把林辰北的T恤浸的湿漉漉的，紧贴在身上，一副落汤鸡的样子。

    “喜欢扶吗？手给我。”

    林辰北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已经被韩渊强行拉回了身体，结束了美好的可以喘息的时光。双手指尖被攥着，戒尺毫不犹豫地往下砸，只六七下就泛了一片红。

    没有数目的责罚是最难挨的。林辰北已经无心计数，任凭疼痛在手上炸开。痛极时即使强忍着，呻吟声也会从嘴里发出，逐渐演变成哭腔。

    心态早就崩了，只不过一直吊着一口气没有放下来罢了。但这意料之外的击打直接打破了林辰北的心理防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辰北才慢慢意识到韩渊已经停手。正准备放下，又想起韩渊“不许动”要求，颤抖了一下停住了，抬起头来看着韩渊。

    “放下吧。不怕疼尽管扶。”

    林辰北把红肿发青的手放下，垂在身边时手还有些发抖。

    又要重来，说不绝望是假的。林辰北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就会交代在这把椅子上了。体力越消耗越少，在跟现在的状态比，精力尚为充沛的情况下都挨不住的戒尺，现在又怎么挨得下来。

    想到这里，林辰北内心甚至带了些悲愤的气势，大有种舍生忘死的不要命精神。

    “坚持住了。”

    韩渊算是好心地打过招呼，紧接着就又扬手打下。

    戒尺比刚刚更急更密，虽然还是一以贯之的疼，但是力道好像已经比最初减轻了不少。起码在林辰北短暂“休息”之后的勉力支撑下，维持自己不从椅子上掉下来还是没有压力的。

    林辰北在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能挨完。

    嘴巴以最快的速度跟上韩渊的戒尺，生怕漏数了一下导致自己多挨。林辰北盼望着能够早日结束这场折磨，尽管他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

    数到九十五的时候，韩渊停手了。

    林辰北的九十六都已经脱口而出了，但没等到意料之内的疼痛。林辰北本已经燃起来的希望，“扑”的一下熄灭了。

    “坚持住了。”

    还是这四个字，但被林辰北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打了。林辰北又焦急又痛苦，感觉自己多在这一方小小的板凳上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从上面摔下来的风险。

    “知道什么叫，不能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