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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来，每个月发贺鸣那么高的工资，这兔崽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想糊弄我？没那么容易”

    “他怀着李涑的孩子呢。”贺鸣轻声道。

    “你以为我不敢——”李嘉年手还高举着，是要打程一帆的样子，半道儿却哑了火，在空中堪堪停住。嘴还大张着，半天合不拢。

    程一帆只感觉身后有一股微弱的力道拉住他，往后一拽。

    “我看你敢不敢。”

    程一帆一回头，李嘉年吓得面色惨白，囫囵个儿地拱到床边来，想按住李涑躺在，又怕弄到他的伤口，手抬了又举，举了又放，像见了粘鼠板的老鼠：“哎呀呀，小涑你醒了，快躺下呀。”

    “滚出去。”

    李涑的头上还裹着绷带，只能看到鼻尖和一只眼睛，程一帆的指甲摁进手心里，鼻子发酸。

    “啊？他吗？”李嘉年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转身看了看贺鸣，眼巴巴地看着李涑。

    “没说他，你，”李涑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不得不抬起下颌骨，对着李嘉年的方向点了点，轻声下了判决：“滚出去。我不想说第三遍。”

    段崎呆呆地看着之前雄赳赳气昂昂，一进来就要讨伐程一帆的彪形大汉，泫然欲泣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看戏看得很过瘾，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程一帆：“我靠好刺激，今天来得值啊一帆哥，再照顾你一个月我也愿意——”

    一低头，段崎才感觉到房间内诡异的低气压。

    身旁的程一帆垂头沉默不语，病床上那位木乃伊僵直地侧过头也不说话，两方一言不发，却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

    段崎看完热闹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夹起尾巴匆匆溜走：“那、那什么，我去安慰一下他，哈哈。”

    说完他都想抽自己两耳光，苦着脸咂舌出去了。

    还好许修文不在……不然又要挨说了。

    段崎一离开，房间陷入了愈发冰冷的沉默，明明李涑就躺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对方的身体却好像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

    “李涑……”

    程一案的声音在发抖。

    良久，李涑才开口，冷冰冰的，讽刺地笑了一下：“现在你愿意出现了？”

    他背过身，不愿意看程一帆：“你怎么不干脆在我的葬礼上再出现呢。”

    程一帆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再次沁出血，捂住嘴惊呼了一身，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你别动。”程一帆竭力控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声音，因为它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涑背后的肌rou紧绷着，像是竭力忍耐着什么，最终只是喑哑地说出一句：“你出去吧。”

    见程一帆不说话，他微微侧首，脸上层层叠叠的绷带触目惊心：“算我求你，行吗。”

    程一帆点点头，缓步除了房间，回望着李涑决绝的背影，轻轻关上了房间。

    他尚未完全转过身，一大团黑影子就冲到他面前，站定，亲切地握住他的手：“侄媳妇儿呀——”

    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居然是李嘉年。

    他尴尬地搓着手，即使程一帆皱眉，把他的手不客气地甩掉，竟也没有任何不悦，他苦着脸，尽力柔声说：“这个，这个，之前有些误会，我这个，唉，我以为是你，把李涑……”

    身后的贺鸣微笑着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将两人分开，伸手把李嘉年挡道自己身后，毕竟拿人手短，只得挺身出来收拾烂摊子：“程先生，确实是老板对不住您，但他毕竟也是担心少爷受到……伤害。”

    他模糊了一下字句，一笔带过。

    坐在旁边看热闹的段崎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包瓜子，本来云里雾里地追着更新，听完贺鸣的话才恍然大悟，眼睛瞪得老大，敢情这老头儿以为是一帆哥强了他大侄子啊。

    许修文你终于干了一件人事，终于不是把爸爸我当苦力使了。段崎两眼放光，手边的瓜子壳儿堆成了一座小山。

    程一帆没什么表情，露出疲惫的神情，淡淡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他不耐地扫了一眼李嘉年，轻声道：“没有其他的事的话就让一下，我要去找医生，不好意思。”

    李嘉年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连声道“好好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给程一帆让道儿，只恨不能亲自把他驮过去，这十米长的走廊可谓是危机四伏！程一帆还怀着孩子呢。

    等程一帆的身影消失，段崎跟李嘉年大眼瞪小眼，才发现自己忘记跟上程一帆，讪讪地挤出一个笑。

    李嘉年看了直皱眉，没好气地扫他一眼，恶声恶气地问贺鸣：“他是谁？”

    不等贺鸣回答，他自己先一甩头，用手指在贺鸣肩膀上点了又点，怒道：“算了别管他了，不是我说，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你差点把我侄子一家都害死了你知道吗？”

    贺鸣在心底默念了五遍“我不跟傻逼生气”，才微笑着开口道：“程先生没多久就离开海市了，之后入住的医院都不是集团的产业，手一时间没办法伸到这边来，所以耽搁了。”

    卧槽老登不是你非要把李涑关起来他跟本不会出车祸OK？而且程一帆的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老子只是个传话筒啊。

    而且最离谱的是程一帆一个男的怎么会怀孕，哈哈。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贺鸣崩溃了，虽然尚在微笑，但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他总不能告诉他的傻吊老板1和0是不能用长相来分的呦，要不是他灵机一动查了程一帆的信息才知道他在住进了这里的妇产科，这老头儿一辈子都想不到程一帆是下面那一个。

    “真是没想到啊，”李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