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1/3页)

    卡斯帕睁开眼，通常会有的一夜狂欢过后的厌倦与茫然的感受，加上头疼欲裂，令他本来会烦躁得骂起人来，但是他第一眼看到英斯在面前熟睡，柔软脸颊就压在他的胳膊和一只绸缎枕头上，他为此奇异地感到一点安宁，于是又心平气和地在国王华丽的大床上躺了下来。

    他伸过另一只手去，出于惯性想替趴睡着的英斯拉上一点被子，毕竟往常他也会这么服侍英斯。他的手掌到了肩胛骨处却停住了，往那里的骨骼和皮肤按了按，他注意到昨晚没注意过的，那部位有很大一块淤青，这可不像是他们昨晚的举动会造成的创伤。

    查理这时候也醒了，他睡在英斯的另一侧，一只手紧紧揽着英斯的腰身。卡斯帕没有多想就问出口，“你打了他？”

    查理没有回答，清俊脸庞上神色淡漠，仿佛认为这整件事自然而然、毫无辩驳的必要。卡斯帕接着用有些怪异的声调说道，“他不顺从也是自然的，你好好调教他就是了，打他做什么？我就从来不对情人动拳脚，这种事对欢爱没有好处，还会有损细嫩的皮rou。”

    “不是我。”查理冷淡地瞥了一眼卡斯帕放在英斯肩上的手，不动声色地说，“他跟看守他的人起了冲突，打伤了他们起码三个人，后来再束缚住他的时候有些磕碰。”

    卡斯帕闻言也不再追问，转身去寻自己先前乱扔的衣物，他知道查理不喜欢他对英斯显露旧情，他自己也觉得现在还关心英斯很可笑，不过当他背过身去穿上衬衣时，他还是不自觉想到：查理这人粗鲁又自负，相处起来就跟毒蛇一样令人不舒服，可怜英斯没有死却落在他手里，看来以后有的是罪受了。

    卡斯帕虽然纵情纵欲，但还是很高兴能离开华丽冰冷的王宫和情感扭曲的查理。他期盼着回到自己的宅邸后，能跟几个好胃口的门客一起饱餐一顿丰盛早饭，期间再与几个活泼的年轻侍女调调情，她们身上温暖的、番红花般的气息一定会让他好受很多的。

    卡斯帕这样想着，穿戴好后便告退了，查理却没有立即起身。英斯一直趴在床上昏睡，这令查理难得能够紧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发间，呼吸着那比往常还要馥郁的香气。过去查理搜寻了所有英斯会使用的香料，却一直没能复现这种气味。这会儿他深深闻嗅着，只觉得如愿以偿的畅快与上瘾般的迷醉。

    查理对英斯做着情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心里却想着卡斯帕刚才的问题，眼前浮现出不久前的一幕：英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棍棒雨点般落在他护着头的手、整副脊背与腿上。查理在一旁冷眼看着，好歹没有真把英斯打得鲜血淋漓或是半身残废的意思，见差不多了便让侍卫停了手——的确是英斯先动的手，才引得他们前来护驾的。查理当时认为，让英斯吃过一次亏后认清楚事实也好——他再也不是人人追捧爱戴的王储了，如今在这满是陌生人的王宫里，查理说他是什么身份他就是什么身份。

    不过那一次，从挨打到上药，英斯全程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一直愤怒得像头狮子一样。这让查理明白，纯粹的疼痛对英斯来说是没什么用的。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英斯每次被强上时都会发抖和哭泣，而查理仅仅用一根颈链把他栓住一会儿，他更是能哭得差点断气。查理对英斯rou体的渴望是一回事，但如果不是他发现羞辱的手段对于英斯来说是如此奏效的惩罚，他也不至于这么频繁地对英斯施行性虐待。

    查理发现，一旦自己和英斯见面，两人之间似乎就只能剩下无休止的疼痛、仇恨、强迫、疯狂的发泄和尖锐的话语。后来，查理哪怕冷静下来，也只是固执地认为，既然英斯一向只把他当政敌看待，那他也是同样，从这个角度看，他对待英斯的手段还不算太过分，并且难道不是英斯太桀骜不驯，一直不肯安于囚徒的身份，才让他不得不施以惩戒的吗？

    “你如果乖一点，我就不这么对你了。”查理

    对英斯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这会儿，查理又压在那没有恢复意识的人身上，在那洁白耳垂边落下缠绵的亲吻，一边轻轻叹息一边低语着，仿佛真的在为英斯认真考虑，“或许卡斯帕说得对，比起武力，应该用别的方法让你屈服，英斯。”

    伊克西翁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被查理召见的。

    伊克西翁早年是个富裕的僧侣，不知在哪发现了一本名为苏丹后宫历险记的手抄本，翻烂了以后便再也按捺不住魔鬼的诱惑，一心投入到对东方房中秘术的钻研中。趁着郡里的异教风气盛行，他也趁机混水摸鱼，跟各路男女大行yin乱之事。查理上位后一度严令整顿，他终于经愤怒的乡民举报，被抓捕进了大牢。

    过去，伊克西翁曾与一些贵族来往，帮他们调教具有特殊用途的美貌奴隶。幸好其中有人念及他的本事，加上收取了他的不少贿赂，于是在这次危机中搭救了他一把，并把他引荐给了国王。

    伊克西翁在查理座前诚惶诚恐地跪倒，期间冒险稍稍抬眼打量了一下，毕竟传闻中查理的兄弟英斯王子可是俊美如神只，他就算临死也想观瞻一眼风采。然而查理相貌平常，他不由有些失望，并且他还第一眼就看出，年轻的国王是一个最为阴沉、忧郁又冷漠的人，在那双漠然的灰绿眼睛之下，有一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精神迷狂与躁动。当时，每一天都有很多人因宗教或别的缘故被残忍地处死，而伊克西翁更是知道，王座上的查理是不会在意多少人要受开膛破肚或是活活焚烧的酷刑而死的。

    “你知道，你原本是要被处死的，”查理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把戴满戒指的手搭在金座椅上，繁琐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