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弄(7) (第2/2页)

打！明知这老头子严，昨天还不乖乖练琴？要不是我JiNg明，把那只宝石戒子塞给你割弦，还不晓得要被打几回呢！」

    南g0ng钰还要分辩：「我哪知道今天会突然──」见彩月把药抹好後，还执着那只被打过的手，盯着自己的脸发愣，南g0ng钰不动声sEcH0U回手，轻声一咳，他那张虽还未完全长开，但已现俊美的脸上，扯出一抹颇带深意的笑：「彩月姊，你这是心疼……谁呢？」

    彩月一时醒觉，羞得满脸通红，娇叱：「不就是你？我还能心疼谁？」

    南g0ng钰大笑，坐到亭子上後仰，微侧着脸朝湖面看去，敛了笑，眯眼凝视DaNYAn的水波，自嘲似地低语：「嗯，彩月姊，你听过城外那首歌没有？有一句南玉美倾城，就是说的这张脸。」

    良久，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心里打定主意後，邪气一笑：「彩月姊，我挨打了，心情不好，出去透个气，你替我悠着点，如果娘找起来，便说我闭门练琴，谁都不许打扰！」

    一听他要出去，彩月马上摇起头来：「不行，太胡闹了！老爷这回出远门，我已经太纵着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罢了，要出去──不行不行！」

    但是，南g0ng钰可不管她，跳下石椅，站正了b彩月还高的身子，迅雷不及掩耳就往彩月颊上m0了一把，惊得彩月跳了起来，差点失足落水。

    彩月这一惊，已追不上纵如脱兔的南g0ng钰。只听到他毫不掩饰的清亮笑声脆脆扬起：「我只出去跑两圈马，真的会回来练琴的！」

    「你这惹人JiNg，你就不要回来，让夫人发现以後再打一顿棍子算了！」彩月摀住自己被偷袭的颊，玉腮烧红，羞窘大喊：「气Si我了！」

    ＊＊＊

    南g0ng钰兴冲冲奔进马厩，哑白马一见他，便无声欢鸣起来，他心情极好，抱着白马的脖颈轻磨，窃笑道：「涌浪，咱们出去──好好遛一遛这张坏心肠的脸！」

    放开了涌浪，南g0ng钰持鞭跃上无鞍的马背，拉起缰绳，驾轻就熟便朝向大门奔了出去。一路上遇上不少侍卫随从，他只是把一张俊美带怒的傲脸抬得老高，没人敢拦，因为南g0ng府里谁都知道，别看南g0ng少爷平时温和儒雅，只要他一骑到马上，手上那半长不短的鞭子可从不打马……只打挡路人！

    看众人面带惊畏，就是没人敢出来拦着自己，他只觉心头一GU悲伤沸腾，脸上再次浮出异样的浅笑。

    「驾！」

    涌浪似乎感到背上少年的心头激荡，前蹄猛跃，便飞身窜出大门。

    不久後，整座城里荡开了此起彼落的nV孩娇笑，偶尔还伴随着南g0ng钰目中无人的飞蹄声。

    ＊＊＊

    南g0ng钰孤骑奔马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几乎惹开半座城里的年轻姑娘，让她们全都赶集似地挤在道上，兴奋围观。

    「真的是南g0ng少爷？」

    「真的是啊！你没见他发上的簪子？那就是他生来就带下的玉啊！」

    策马飞驰的南g0ng钰似乎舒心快意了，朗声笑着，一边将视线溜过每一张看不清楚的少nV脸庞，一边畅怀地搬出前几天才从《世说》里看过的「看杀卫玠」，改编起歌来：「南钰才策马，闻者倾城看，围观如堵墙，群nV势若虎！美质弱不堪，恐把钰看杀──」

    声如泠泉，清凉入耳，也没什麽人细听他在念些甚麽，只是脸红屏息，睁大眼猛瞧，直到南g0ng钰大笑绝尘，飞起的满片泥灰散去，才有人窸窸窣窣取出纸笔来：「刚才南g0ng少爷念了什麽？什麽墙什麽杀的？快说快说，抄下来呀──」

    「咦？怎麽好像……不大对劲？这是什麽？众nV势若……虎？」

    众nV拼拼凑凑，总算抄出了南g0ng钰口里的诗，有几个闺秀辗转得了这首诗，娇羞扭捏地拿了回去，让饱读诗书的兄长解诗，却惹来哥哥们张扬传诵、拍案大笑、喷泪叫绝，这才知道南g0ng钰竟然是拐个弯说自己是个被母老虎们围观、差点被看Si的弱质美少年……

    不过，这些都是後来的事了。

    此刻，猖狂无b的南g0ng钰正绕出城外，对着旷野长空朗声又把这首歪诗复诵了几次，最後一次，他甚至忍不住啧啧赞叹起自己的捷才。看看天sE差不多了，他才边窃笑，边拍着涌浪，直奔回南g0ng家的马厩。

    满身大汗的南g0ng钰开心哼着小调，见四下无人，转身便闪到马厩旁的泉水前，对着水里那张JiNg致脸容作了个鬼脸：「让我顶着这张脸替你上课挨打，还要让大家都亲眼看见你骑马出城、不让人察觉你偷偷躲在家练功……我就叫你一逛招人、二逛招摇、三逛招人怨，名满洪州！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