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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假日也不出去玩吗？」他问。

    「不吧。」我兴致缺缺地说，「想去夜市，但我没车，又住在郊区，能有什麽娱乐呢？」

    「公车不是免费吗，搭公车去呢？」

    「不要，一个人逛夜市太难过了，好像我是边缘人。」

    「我载你吧？」

    我笑出了声。

    「你人又不在台中，苗栗在附近也没那麽快。」

    「没关系呀，开个车一、两小时而已。」

    「先不要吧，我觉得跟陌生人出门有点危险。」

    陌生人、危险。

    这两个字词在我心中不断回荡。

    「危险？」他重复了一次。

    「啊，大晚上的一男一nV，不好吧？」我问。

    「认识这麽久了，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吗？」他不满地说，甚至应该说是吼着。

    「不是这个问题，你不要生气……」

    「那为什麽不跟我出来见面？啊？对你来说我就跟陌生人一样危险吗？」他继续吼着，耳机里头传来一阵敲打声，接着砰地一声。

    「g，我把桌子打破了。」

    「啊？」我困惑地叫。

    「算了，不去就不去。我先处理桌子。」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又回到电脑前，态度冷静了几分。

    「抱歉刚才太激动了，只是我觉得我们认识这麽长一段时间，你还这样看我，我多少有点难过。」他说。

    「没事，我可以理解。」

    当然可以理解了，这里只有社会边缘人才会光临，即使惊讶，我也并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动作，甚至是在往後我拒绝他，他会有什麽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不过你刚才说一个人逛夜市很奇怪。」

    他缓缓开口，打火机哒哒作响後，放在桌面上的声响，以及他深x1一口菸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机内。

    「我没什麽朋友，通常也是自己逛的。」他这麽说。

    「抱歉，我没想这麽多。」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麽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

    「所以我才找你一起去。」

    话又绕进Si胡同里了。

    我转了好几个圈，才把话又绕出来。

    「改天吧，你现在来都关了。」

    「也是。」

    接连着好几天，他继续传着工作的照片给我，我传着今天的新发型、可Ai的物件、鞋子、风景给他看，彷佛两人连接了生活，彷佛有人在身旁陪着。

    对他而言是如此。

    但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系列早就拍好的照片，分别传给不同的老板，营造出的自己。

    这样的钱好赚，但太痛苦了，你得迎合人，还得假装自己有着不同的意见，假装天真、假装单纯，假装自己是温柔T贴的，假装自己是受惊害怕的，假装自己是弱小无助的。

    你得假装成他希望的那个人，而我做得很好。

    只有争吵才能够制造更多的暧昧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