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午夜声响 (第1/1页)

    自从那个Sh手印出现後，张梓恩的生活变得奇怪起来。

    不只是窗户外的滴答声、也不只是天花板延伸的水痕，那些都变得……有规律。

    像是某种节奏。

    白天的时候，Sh痕静止不动，像安静的霉斑；

    可到了半夜，那块浓重的斑点会沿着墙面，延伸、下垂、像被什麽x1引着往床的方向流动。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滴──滴──滴──」

    固定在凌晨2:30的声音，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第二天早上，他鼓起勇气上了顶楼。

    水塔b他想像得更高，塔壁布满铁锈和深sE的雨痕。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些痕迹都像是……

    某种YeT从塔口溢下来後，乾掉留下的黏稠痕迹。

    梓恩踮脚看了看塔底的供水管线。

    没有破洞。

    没有滴水声。

    也没有任何能解释Sh手印来源的线索。

    但当他绕到塔的另一侧时，他看见了一样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一个指着地面的、乾涸的手印。

    不像是人的手。

    指节太细、太长、而且指尖像有些歪曲。

    梓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手印像是在指某个方向。

    他顺着指向看去──

    地面是老旧的磁砖，其中一片的颜sE显得特别深。

    他半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

    「咚……咚咚……」

    是空心的。

    这表示底下还有空间……

    也许是管线？

    也许是维修口？

    他正要再敲一次，「喀哒」一声，身後有东西响了。

    梓恩猛然回头——

    什麽人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水塔的金属结构，发出悠长的共鸣声。

    他忍住心里的不安，决定打房东电话确认顶楼构造。

    但房东语气依旧轻松：

    「那只是烟雨啦，你住久了就习惯了。

    水塔底下哪有什麽空间？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说完便挂了电话。

    梓恩盯着磁砖，心里的不安不退反增。

    如果只是普通的漏水，为什麽会有手印？

    为什麽都是凌晨2:30？

    为什麽Sh痕会朝床的方向延伸？

    ＊＊＊＊＊＊

    那天深夜，声音又来了。

    滴──

    滴──

    滴──

    梓恩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但这次的滴水声……b以往更清楚。

    像是在房内。

    而不是外面。

    他睁开眼，第一件看到的，就是天花板那块Sh痕。

    不知道什麽时候，它已经延伸成一条长长的暗痕，就像某个Sh冷的影子，沿着墙面爬下来，停在离床只剩一公尺的位置。

    他瞳孔收缩。

    那一瞬间，滴水声停了。

    房间静得像真空。

    下一秒，床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喀哒」。

    像是指节敲在木板上。

    梓恩僵住，全身冰冷。

    喀哒。

    喀哒……

    喀哒。

    那声音渐渐有规律，像是在敲某种节奏。

    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床沿。

    梓恩压低呼x1，心跳猛烈到耳朵两侧都在震。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滴水声从来不是滴水。

    那是什麽东西的脚步声。

    沿着墙面。

    沿着天花板。

    沿着水痕走下来。

    现在，它就在床底。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呼x1都只能用最轻的方式维持。

    脚边的地板微微一沉，像是有什麽重量压了上去。

    喀哒。

    喀哒。

    两声之後，那声音停了。

    停得如此突然……

    像是那东西已经停在床边，正看着他。

    梓恩咬紧牙关，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视线往床沿最黑的地方望去。

    在黑暗中，他看到一双Sh漉漉的、亮亮的眼睛。

    它们没有瞳孔，却直直反S着微弱的光。

    像是从深水底下浮起来的眼睛。

    正盯着他。

    一动不动。

    然後，那双眼睛……慢慢往上飘。

    不是站起来。

    不是爬上来。

    而是「飘」起来。

    仿佛没有重量。

    梓恩的喉咙卡住，像把尖刺扎进去般疼痛。

    他几乎不能呼x1，只能睁着眼看着那双不属於人的眼睛，在黑暗中越靠越近。

    那东西压低声音，像是Sh浊的水泡破裂：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