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戒断反应 (第2/2页)

么，他摸了一下符真的脉搏，将他抱起来向外走去。

    当晚司月行带他回了浮空岛。

    庄园里的私人诊室启用，岛上的几名医生被临时叫过来，侧翼的几个起居室、走廊和房间灯火通明，女管家听见动静出来查看，一路找到等在医疗室门口的方逊安。

    “殿下带了一位病人回来。”

    逊安这样回答女管家的疑问，格蕾西又问：“他和医生一起在里面等着吗？”

    侍从官摇了摇头：“殿下在他常待的地方。”

    通往庄园图书馆的走廊极为宽阔，格蕾西在那里找到他，司月行驻足在母亲的画像前，听见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也没有回头。

    “您带了客人回来，怎么自己倒待在这里？”

    “我在阿勒坦遇到了一场刺杀，就在舅父当初身亡的地方，格蕾西，你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格蕾西.戈尔丁今年八十九岁，她从三十岁那年开始服务于这个家族，她经历过太多司月家血脉的死亡，听见这个消息时，她仍然不免心悸。

    “与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您顺利得救的消息，恐怕我没来得及伤心几秒。”

    格蕾西的语气温和而轻松，司月行依旧问：“在那几秒，你是什么感受？”

    “殿下，不要谈这种不详的话题了。”

    格蕾西叹息一声，又有些冷幽默地说：“尤其是在凌晨、这种阴森的地方。”

    那是一种在悬崖边一脚踩空的心悸——

    灯亮起的一刹那，司月行看清怀中脸色惨白而消瘦的人，他的头颅垂下来，满是冷汗、体温低得吓人的额头靠进他颈窝时。

    司月行绝不想再体会一遍这种感受。

    又有脚步声向这边来，侍从官站在不远处，见司月行回头，才继续向这边走来。

    “殿下，医生检查完了。”

    司月行走进诊疗室，符真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几个医生都还留在诊疗室里，他们的全科医生先说：“殿下，我们初步确定病人是因为止痛药成瘾而引发的戒断反应，这种神经性的药物成瘾无法用生物仓进行治疗，具体的方案还需要进一步的讨论，奥诺康定的成瘾治疗现在还没有先例。”

    “止痛药？”

    司月行想起几个月前的晚宴，他的脸色沉下去：“去把白家的医生请过来。”

    白芷音凌晨四点多接到电话，她睡意全无，匆匆带着自己的家庭医生赶往浮空岛，司月家族的庄园外，方逊安过来接她，灰衣侍从官彬彬有礼地将她请去小客厅，带着医生去书房。

    “……当初我提醒过那位先生，奥诺康定长期服用有成瘾性，建议他换一种药物！他当时才用了不久，不应该有这么严重的症状。”

    这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做派精英的医生冷汗几乎都要下来。

    司月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侍从官温和地请他出去，送他去和女主人汇合的路上，逊安有意安抚这个吓坏的人：“不必担心，如果您说的话属实，殿下不会没有道理地迁怒于人。”

    他回书房去见司月行的途中，文森制药的相关资料已经发到他的邮箱里。

    “这款止痛药是文森制药去年推出的新药，初期实验效果相当好，但第三期实验里，他们发现药物的半衰期和耐药性在三个月的连续使用后会陡然发生变化，产生严重的成瘾反应，因为这款药物针对的是轻度到中度疼痛，很少有人会连续服药这么久，所以隐患一直没有大量爆发，他们的公关决定不直接召回药物，而是宣称所有产生成瘾反应的都是不遵医嘱，有意嗑药的瘾君子，再逐步减少产量，直到悄悄退出市场。”

    “把这份资料送去市长办公室。”

    侍从官应了一声。司月行的神情有些厌恶和倦怠，他起身回房，天空泛着丝绒般的暗紫，夜晚的空气清新而静谧，但他没睡多久就从梦中惊醒，司月行赤着脚、穿着睡衣穿过走廊，来到那间诊疗室，里面亮着柔和的夜灯。

    护士有些惊讶地起身，病床上的人处于医学诱导的深度昏迷中，在拿出治疗方案之前，他都不会醒来。

    从他在晚宴见到他开始，已经不止三个月。

    司月行想，这次你忍了多久才终于想到求助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