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神（５） (第1/1页)

    古心玥心脏猛然一缩，想起山崖下的那个nV鬼，也唱过一首她不曾听过的歌，歌词里也有榴槤。

    「他还跑去图书馆，翻找旧报纸。我问他在找什麽？他说想查自杀的新闻。」

    那个nV鬼也是自杀的！

    「大概查了一个月，他跟我说查到了，表情很诡异……他咧着嘴笑，双眼充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许语婕拿着汤匙旋动杯里的花茶，眼底渐渐透出一丝惧意，「最奇怪的是，有次我去他的套房找他，见他没有锁门，我便走进去，看到他躺在床上睡觉。我走到床边……」

    许语婕停顿一下，脑海浮出的画面是，她得知陆宸悠的备用钥匙藏在哪里，那天喝了酒壮大胆子，半夜偷偷潜进他屋里，爬上他的床，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x膛，低头想亲吻他的唇时，突然——

    「宸悠猛然睁开双眼，在床上不断打滚，大叫着失火了！快逃！别过来！好烫！我要杀了你！好痛！，我根本不敢靠近他。」许语婕说到这里，浑身又窜过一GU寒颤，难忘当时惊惧的心情。

    「他在梦中吗？还是清醒了？」古心玥神sE凝重，仔细聆听每一个字。

    「还在噩梦中，直到他从床上滚到床下，我才赶紧摇醒他。」

    「他怎麽说？」

    「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拉开袖子、掀开衣服。」许语婕眼神闪烁，T1乾燥的嘴唇，「他的手脚和身T的皮肤是通红的，像洗了很烫的热水澡，我问他会不会痛？他说醒了不会，作梦中才会痛，像被火烤一样，那个红大概持续一个小时才会退掉。」

    古心玥低头思忖着，指尖轻轻摩挲杯子边缘。

    这情况听起来，g扰他的不是自杀的nV鬼，而是另外的东西，那个东西的力量很强大，强到让陆宸悠将梦里发生的事当成真实，进而影响身T，才会出现那种反应。

    「宸悠提过夜游时被鬼上过身，那个是不是nV鬼的诅咒？」许语婕一直在观察她的脸sE，似乎也很想解开这个谜团。

    「我必须见到当时的情况才能判断。」

    「因为他作梦会大吼大叫，隔壁邻居跟房东抱怨，房东就上门b他搬家，之後他就休学了。」

    「休学後，你有再找过他吗？」听到他被房东赶走，古心玥感到心痛，置於桌上的手缓缓紧握，指甲深深刺进掌心。

    许语婕耸耸肩，见古心玥眉头轻蹙，连忙反驳：「他作噩梦的模样很像中邪，任何人看了都会退避。」

    「所以呢？」古心玥冷冷一笑，意思是她也觉得陆宸悠很可怕，不愿再接近他，「最初困扰陆宸悠的事，你有查出是什麽吗？」

    许语婕窘着脸撇撇唇角，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古心玥顿时觉得可笑，前面许语婕还说她很会读陆宸悠的心，会耐心守在他身边，会付出更多关心去感动他，结果用尽她自以为是的方法後，还是什麽都没弄清楚。

    七年前，古心玥自责自己不够温柔T贴，不能读懂他的心；七年後事实证明，那些全是P话！

    陆宸悠遇到的问题，绝不是靠温柔T贴就能解决的，他会选择休学，应该是觉得以自己的情况，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只会造成别人的困扰。

    这分明是神鬼之事，他为什麽不愿和她坦白？她绝对不会弃他於不顾！

    许语婕瞧古心玥置在桌上的拳头微微颤抖，且脸上流露出一丝怒意，不禁轻声低喃：「对於有些人来说，一生就只有一次的心动。」

    古心玥抬眼直视她，不明白她想表达什麽？

    「这句话，是我对宸悠告白时，他拒绝我的原因。」

    陆宸悠拒绝了她的告白？

    「就在那个雨夜。」

    所以下雨那一晚，许语婕和陆宸悠待在房间里，她对他告白了。

    「我说我不在乎，我会陪在他身边，没等到最後，怎麽会知道结局？」许语婕避开古心玥略带震惊的眸光，望向窗外，「我心甘情愿选择等候，等了半年，却换来他的不告而别。那时候，我才明白，他把整颗心都交付出去了，根本没有心能再留给我。」

    古心玥的脑袋彷佛被重击一拳，这意思是……陆宸悠转学後，还一直深Ai着自己。

    「真的好讨厌！」许语婕的神sE转为悲伤，开始自怨自艾，「你的第一次心动，是他，而他的第一次心动，也是你。我却把一生一次的心动，投入深沉的大海中，连一朵涟漪也没有激起。」

    七年後真相大白，当年陆宸悠对许语婕，从来不曾有过一丝喜欢。

    「你已经结婚了，请好好珍惜眼前人。」古心玥好意提醒。

    「可惜……」许语婕抚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浮现自嘲的神情，「这个孩子，其实也是赌，但我似乎又赌输了，他和宸悠一样，都不愿选择对自己最好，付出最多的nV人，只会惦念对自己毫不上心的人。」

    不会吧！难道她没有结婚？

    古心玥大吃一惊，她没有评论什麽，毕竟她并不了解许语婕的感情状况。

    「宸悠说你们高中同校？」许语婕忽然问。

    「没错。」

    「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他就好了。」

    古心玥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你是不是想说，Ai情没有先来後到？可是对我来说，先来的都是赢家。」许语婕不甘心地冷笑，把感情的失败归咎於相遇太晚。

    古心玥摇了摇头，补上方才没说出口的话：「你的努力和付出都没有错，但如果收获的只是委屈求全，那就已经不是恋Ai了。」

    许语婕的脸sE变得更加难看，眼里交杂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她忽然抓起皮包推开椅子，离去前冷冷丢下一句：「宸悠的mama来学校找过他，我跟她见过面，她当时打算开服饰店，名片就放在桌上。」

    「谢谢。」古心玥连忙起身送她，庆幸这一趟不是空手而归。

    许语婕走到柜台结帐，结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店。

    古心玥又坐下来，拿起桌上盖着的名片，上面印着的服饰店地址，居然跟她老家是同县市，只是不同乡镇。

    只要找到陆母，应该就能找到樟木，说不定不必透过陆宸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