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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心情复杂。

    还未等他想好开口措辞，顾仁那边又接着道。

    “嗳，要不多花点钱请几个护工来照顾你爷爷，听说你爷爷都神志不清了，那你一个人在这得多无聊啊，还不如跟我们出去玩玩。”

    “以往我们出去彻子可不会邀请别人。”

    察觉到何由彻投递过来的视线，宋昕敛眉，没来由觉出几分心慌和逼仄，可后座并不狭窄，坐下何由彻和他绰绰有余，让他觉得局促的只是何由彻的视线，沉默的气氛，和……频率过快的心跳。

    他不太自在地扯了下裤脚，避开何由彻视线：“对不起，我可能不太行。”

    何由彻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淋湿的裤脚那，眼里情绪很淡。

    顾仁倒也没勉强，含笑道：“没事啊，你不想去我和彻子还能绑你去不成。”

    宋昕小幅度点了下头，脑子里很乱，他不知道何由彻怎么和别人解释自己的存在，他从来不问，不敢问。

    但何由彻似乎并没有把他们包养关系宣之于众，至少眼前的顾仁只单纯觉得他们是朋友。

    雨势渐小，他们又在车里聊了会，期间何由彻一直都很安静，单手靠着车壁支头，话题到他身上便时不时嗯几声，最后宋昕要下车的时候他递过去一件礼品袋。

    宋昕连忙摇头，刚想说不用，却只见何由彻态度强硬，看着他的眼神也冷淡几分。

    拒绝的话回绕在唇齿间，最终还是顾仁笑着打了圆场。

    “宋昕你就收着吧，他就是为了送这个来的，我们晚上八点的飞机就走。”

    宋昕顿在原地，窗外雨势已经接近于无，只剩些雨丝掺合冷风飘动在半空中，脆弱易折，像千丝万线密密麻麻包裹着他。

    他僵硬地接过东西，在触碰上礼品袋的瞬间，何由彻的声音也随之一块传来。

    “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他抱着怀里的礼品袋，小声回复一句，也不管他听没听见，提着伞扭头就往医院里跑。直到进了门诊大厅，将外头冷风冷雨彻底隔绝开来，他才稍感一些心安。

    抱着东西回到住院部，进病房之后他才慢慢拆开袋子。

    袋子里包装着一个精致礼盒，礼盒里是一对满色翡翠耳坠。

    缅甸翡翠，种水极好，圆润的两颗珠子里丝毫没有杂絮，通身剔透，水润富有光泽，并非人工打磨的塑料光质感，而是由里至外的浑然天成，呈碧绿色分布，色泽均匀。

    他不懂货，但也能看出来耳坠的价值不菲，当即小心翼翼地装回盒子，给何由彻发了条消息，他们俩微信对话框少有聊天痕迹，基本都是转账记录，上次的记录还是一周之前，何由彻给他转了五万块。

    —我没有耳洞戴不了，而且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等开学我还你。

    —不用，收好。

    宋昕盯着这四个字陷入良久的沉思，半晌做不出反应，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自嘲厌己的笑。

    看吧，你和他之间的差距天壤悬隔。

    他们站位思考的角度总是比你高的多，不论是何由彻还是顾仁，亦或是夏丛谓兄妹，他们本质都一样。

    你只不过是个供他们玩乐的物品，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他们给你的东西在你这里价值不菲，对他们来说却不过九牛一毛。

    宋昕把盒子塞进书包，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电视新闻屏幕，房间里没开灯，昏昏沉沉像要把一切吞没。

    想起夏丛谓，宋昕更觉心烦。

    自从上次撞破他们兄妹接吻之后，他再见到夏丛谓那张文质彬彬的脸总觉得膈应，而夏丛谓和夏丛棠却跟没事人一样坦然自若。

    上次他们网咖相遇。

    其他几人忙着开黑无暇顾及他，夏丛棠热心地挽着他拉到自己旁边落坐，给他开了台电脑。

    “宋昕你都玩什么游戏。”

    “我不……”

    他想说他不玩，他过来这只是为了给何由彻送东西，但夏丛棠却自然而然截过他的话。

    “哎呀，他们那种打打杀杀游戏我一直玩不明白，我们来玩点治愈系的吧，我看看啊。”

    宋昕话塞回嘴里，忍不住暼她一眼，夏丛棠正专注电脑屏幕，侧脸轮廓精致，薄唇微勾嫣红，明丽得让人晃眼。

    察觉到他的视线，夏丛棠脸上表情依旧，漂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屏幕，声线甜美。

    “那天你都看见了吧。”

    宋昕一怔：“我没有。”

    “哈哈，你是不是喜欢何由彻。”

    夏丛棠扭头，自上而下地打量他，眼里笑意不减。

    “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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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昕表情不自然起来，敛眉避开她目光，夏丛棠却步步逼近，凑近他耳边，低声开口。

    “我知道你看见了。”

    “你会说出去吗？”

    夏丛棠说完回到自己位置，俏皮一笑，好像浑然不在意。

    宋昕低着头：“……我不会。”

    “原来真的看见了啊。”

    少女带着点埋怨的叹息声幽幽落入耳中。

    宋昕猛地抬头看她，不敢置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