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趁人之危开Y窍 (第1/2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隋遇越来越习惯书院中的生活，过得如鱼得水，好不自在。

    院里的梨树，从开花到挂果，再到叶落归根。自隋遇来到这个世界，已一年有余。

    今日，又是一年岁末除夕。

    隋遇起了个大早，跟着家里人一同去寺里上香。

    面前的佛祖，坐于莲花台上，眼中似有万般慈悲，怜悯世人，普渡众生。

    隋遇跪在蒲团上，虔诚拜礼。他虽不信佛，却也想在佛祖面前求个如意顺遂。

    希望他的家人朋友平安健康，无病无灾。也希望叶栖衡，能在下半年的秋闱中，高中解元。

    最好能三元及第，仕途坦荡。

    大哥年前从京中送来书信，除了问家人安康，还特意提到了丞相梁寻多次上书望告老还乡，却被恩庆帝以体素康宁，心有不舍所拒绝。

    隋淮秋是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取暖闲聊时将信读了出来，并没有避着隋遇。

    当时隋简只淡淡说了一句，“若是梁相都辞了官，那朝中岂不是万太师的天下。”

    隋淮秋看着手中的书信，良久不语。

    他唉叹一声：“可如今连梁相都上书请辞，朝中局势可见一斑。”

    丞相梁寻，两朝元老，乃是当世大儒。学识优裕，品行端雅。为官清正，铮铮风骨，如今已是耄耋之年。隋遇曾经听梁夫子在课上提过这位梁丞相，言语间尽是崇敬景仰之意。

    隋遇不懂朝堂中的势力纷争，他只关心自家大哥可还安好。听到父亲说大哥不会受到牵连，他也就放下了心。

    惊蛰，万物复苏，雷声轰鸣，送来了阵阵急雨。今日书院休沐，隋遇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青石小路弹起的雨花。

    雷声时近时远，他闭上眼，仔细听着喧急的雨声。檐下的挂铃在风雨中摇晃作响，外头的雨势愈大愈急，隋遇的内心却分外平静。

    肩膀一沉，一件大氅盖在身上。感受到背后贴上来的温热身躯，隋遇虽未睁眼，也知道来者何人。

    “站在这也不怕着凉。”

    隋遇：“我不冷的。”

    “等你感到冷，就晚了。”叶栖衡无可奈何道：“你是想再尝尝孟夫子的银针吗？”

    隋遇眼睛倏地睁开，回想到一年前被扎针的痛苦记忆，心有余悸地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叶栖衡见状，顺势搂紧了他，话中带着难掩的不舍：“你这样，要我如何放心去科考。”

    八月秋闱，他势必要提早出发前往应天府。待放榜之后，方能归返。一去一回，便要月余。一想到要一个多月见不到隋遇，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而秋闱，仅是一个开始。

    隋遇不知道叶栖衡心中的郁结，他转过身为自己辩解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是我多虑了。”叶栖衡故作惆怅道：“想来我离开后，遇儿也定是一样的开心快活。”

    以前吧，隋遇还吃这一套，可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新鲜了。现在他决定不惯着叶栖衡这茶味十足的毛病，直接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

    搂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隋遇硬憋着故作不察。叶栖衡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闷闷说道：“你现在倒是学会戳我心窝子说话了。”

    “不就是去考个试吗？”隋遇转过身无语道：“你瞎担心什么？你走之后，我自然还是老老实实在书院读书。”

    叶栖衡问道：“那遇儿会想我吗？”

    隋遇反问：“想或不想重要吗？”

    “重要。”

    隋遇不理解叶栖衡为何执着于这个答案，“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叶栖衡敛目：“我气量狭小，最不喜别人夺走属于我的位置。遇儿还是多想想我吧。”

    “我想着呢，一直都想着。”隋遇无奈安抚道：“我过年和家人去寺里，还专门为你祈愿呢。”

    “祈得什么愿？”

    “当然是希望你连中三元，仕途坦荡。”

    叶栖衡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那就承遇儿吉言。”

    时光悠悠，转眼已至七月底。一年半的时间，隋遇的字练得与叶栖衡已有五六成相似。

    八月秋闱在即，老梨树下那坛陈酒被挖了出来。夜晚，众人在梨树下铺席纳凉。梁夫子亲启梨花酿，为书院中此次参加秋闱的学生饯行。

    这次，包括叶栖衡在内共有十二名学生参加乡试。

    隋遇闻着杯盏中的酒水，只觉得果香扑鼻。他尝试着抿了一小口，唇齿间满是梨rou的清甜，酒味并不浓厚辣舌，反而令味道更加丰富醇美。

    这酒的味道，着实有些出乎意料。隋遇一个不喜欢喝酒的人，都觉得嘴中回甘悠长，回味无穷。他将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看到周围人都是直接用碗来喝酒，也跃跃欲试。

    书院里就数他年纪最小，所以夫子本是打算给他浅尝一下。现在看到别人豪爽畅饮，倒是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隋遇悄悄拿过一只碗，给自己倒满酒，刚要举起就被横插过来的手给拦下。

    “没想到遇儿还是个能喝的，一眼没看到，你就给自己换成碗了。”

    叶栖衡指腹摩挲着碗沿，对着隋遇淡淡一笑，仰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隋遇反应过来，却是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叶栖衡将自己的酒喝个精光。

    “你干嘛喝我的酒？”

    叶栖衡温声解释道：“这酒虽甜，却最是醉人。你初次沾酒，不宜多饮，浅尝辄止便好。”

    隋遇不高兴总被当成小孩，故意犟道：“那我就等你走之后，使劲喝，反正你也管不到我了。”

    叶栖衡挑眉：“你敢？”

    隋遇丝毫不怵：“你试试我敢不敢？”

    树下众人欢声笑语，叶栖衡一贯温和清贵的脸孔，在酒意的烘托下，也染上了一抹酡红。

    他发现，隋遇这孩子最近胆子大了不少，也敢与他犟嘴顶话了。不过，他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愈发古灵精怪，鲜动活泼。连带着他，也禁不住抛下一两分克制，想要率性恣意一二。

    “既然如此，我就做一回陪客，正好也让你见识清楚自己的酒量。”叶栖衡取过一小坛子酒，给隋遇倒了一碗酒，推了过去。

    隋遇拿起碗，见叶栖衡手边没有杯盏也没有碗碟，便问他如何饮酒。

    对方笑笑晃了晃手中的酒坛，显然是打算直接用坛子喝。

    隋遇顿时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硬是想要一较高下。其实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很小，但此身毕竟不是原本的身体，万一是个千杯不醉之躯呢？隋遇心里存着侥幸，豪气地举碗痛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