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败落 (第2/2页)

  不知道现在的雨有多冰冷。

    浓烈的血腥味不断地涌入鼻腔，是苍御允前世习惯了十几年的味道，她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矜贵的微笑，蓝眸半耷，像深不见底的海。

    苍御允将包裹屍T的蓆子一一掀开，辨别起Si者的面容，当她慢慢地走到最後一张蓆子面前，伸手掀开蓆子时，心中才终於略松了一口气。

    没有看到海棠跟纱月。

    她起身走向另一处院子，还没靠近门口，半掩的门内，就传来了阵阵凄厉的呜咽声，让苍御允的心头又沉重起来。

    是纱月的声音。

    苍御允皱紧了眉头，推门而入，没看到纱月，到是先看到撑伞站在院子里的绿萝，她楞楞地看着地面的人，有些失神。

    海棠躺在蓆子上，衣衫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那件月白sE的和服有多美，她的x口被开了一个血洞，这是被一刀刀凿出来的，在海棠还活着的时候。

    是一种极为惨忍的杀人方式。

    绿萝一双眼睛盯着海棠，脸sE显得很平静，无喜无悲，像是要将这一幕永远的记下来，直到看见走进来的苍御允，她才回神过来。

    绿萝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半丝起伏「出去。」

    「绿萝jiejie…我…」苍御允正想开口询问，身後传来小泉夫人的声音「谁允许你进来的？」

    小泉夫人眸sE凛冽盯着绿萝「我交代过，谁也不准靠近这里。」

    「mama桑，真的很抱歉，是我没管教好她。」绿萝神sE恭谨平静，转头递给了身旁侍者一个眼神「把蓝铃关进柴房！」

    *****

    所谓的柴房，并没有柴，是霜花屋专用於关押游nV的地方，没有窗户和家俱，是个不超过4坪的储藏室，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线，从铁门上方通气用的栏杆透进来。

    如果被关在封闭狭小空间的时间太长，足以让普通人崩溃恐慌。

    置身於黑暗，苍御允对时间的感受也变得模糊不清，记忆如cHa0水般涌上心头，她似乎仍困於黑夜中，看不见前方的路。

    当街杀人。

    这种在街上看普通人不顺眼，就可以随意试刀杀之的残忍行为，是在各国实施「一国一忍村」制度以前，从武士时代流传下来的陋习。

    当时的武士地位高於平民，拥有佩刀权，所谓佩刀权就相当於合法杀人的权力。

    武士拔刀挥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作为试刀、夺财害命、发泄不满、抑或是为了试验自己的实力，这种行为并没有人会去约束，後来更是变本加厉。

    平民只能在绝望里挣紮求生，卑微地活下去。

    但今天杀害海棠的人，却是雨隐村的忍者。

    忍者可以飞檐走壁，可以踏水而行，甚至可以施展各种忍术，是现今社会取代武士的存在。

    旧时代的武士不愁吃穿，不从事农业生产，由大名好吃好喝供着，令平民羡慕不已，但这样的制度，军事花费庞大，导致了大名开始倾向雇佣忍族。

    随着五大忍村的建立，掌控国家军事力量的武士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形成了大国与忍村相互制衡的制度。

    如今的忍者也和武士一样拥有特权，他们杀平民是很难判定罚责的，只能依靠忍村去约束忍者的行为，所幸忍村禁止这种做法，并且会对犯下此类行为的忍者进行惩处。

    霜花屋能经营这麽安稳，脱离不了每年对雨隐村缴纳的供奉与半蔵大人的支持，雨隐村的忍者更是会被游nV屋奉为座上宾。

    嗒嗒…

    隐约的脚步声，传入苍御允的耳朵，声音很轻。

    有人在靠近。

    静奈在门外压低着声音「蓝铃，我带了一点吃的过来。」

    说完，她把怀里藏着的布包，从门上的栅栏塞进房间。

    苍御允神sE微微一愣，然後缓缓开口说道「怎麽来了呢？顶多是没饭吃，她们不会把我怎麽样的。」

    苍御允接过布包，心里有些触动，像她这样被JiNg心培养的秃，是不太会受到责打的，因为皮相是游nVx1引顾客的本钱，再罚也不过是饿几顿。

    番头新造就不同了，要是被人发现，静奈可能会遭到一顿毒打。

    隔着一扇门，静奈带着轻微的鼻音说道「可是蓝铃…我好害怕…好担心你…」

    「我没事的，快回去吧！」苍御允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霜花屋变了好多…好多人都不在了……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我真的好害怕…呜呜…」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绿萝…姊姊……成为了新一任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