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那你松手 (第1/1页)

    许岸生再醒过来，就已经回到了药馆的床上。

    常李不在，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许岸生揉着脑袋坐了起来，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和阿来去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风很大，身下好像是草地，然后他们在草地上……

    嗯，就……

    一抹绯红又悄然爬上许岸生耳根。

    他捏了捏耳朵，继续坐在床上醒神，认真思考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

    他只穿着一件里衣，身上没有青草的味道，也没有酒味，只有一点淡淡的皂香——大概是阿来替他洗漱过了。

    许岸生捂住了脸。

    昨夜种种，无迹可寻。

    常李很是时候地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温粥。

    经过一上午的专心钻研，常李，新一代土匪头子，已经能够独立自主地煮出一碗理论上应该可以入口的粥了。

    这个理论上指他自己觉得可以喝但是他还没给许岸生尝过。

    “在想什么？”他将粥递到许岸生手上，“给你煮了粥，你试试。”

    “谢谢。”许岸生接过粥，捏着碗沿子，却不喝，看着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常李盯着许岸生的动作，莫名有点紧张。

    “那个，我们昨天，是不是出去了，然后，嗯，”许岸生犹豫着，端着粥抠着陶碗边边，“嗯，是不是出去了？”

    “……”常李顿了顿，“是出去了。”

    “啊，”许岸生耳根的红晕悄悄染了上来，“不是梦……”

    “……不是梦。”

    于是昨夜的回忆带着心动的余温一起萦绕着两人。

    “……”许岸生手上的陶碗都快被他扣出一个小洞来，“不、不是梦就好。”

    “嗯，”常李喉头一滚，“嗯，你，那个，嗯，你尝尝粥。”

    “哦、哦。”许岸生忙把粥送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又着急忙慌地一口吞了下去，“喝了，喝了。”

    “怎么样？”常李像个刚刚投了卷的举子，盯着许考官的脸色看。

    “啊？”许大考官砸吧砸吧嘴，沉思片刻，最后不好意思道，“嘿嘿，喝太快了，没尝出味儿来。”

    常李：“……”

    常李：“没关系，还有，我再去盛。”

    “不用了！”许岸生起身，摸着探着一把抓住了常李的袖子，“不用了……”

    常李：“……”

    常李看着许岸生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是不是不好喝。”

    许岸生嘿嘿笑了笑：“没有啦……”

    “那你松手。”

    “好像是有一点。”

    常李：“……”

    许岸生连忙找补：“粥还是有难度的。第一次做嘛，都会有点！很正常！”

    常李：“……”

    常李：“这是今天上午第十二碗。”

    许岸生：“……”

    许岸生沉吟片刻，诚恳道：“要不咱们下次试试什么都不放，从清粥开始？”

    常李：“……好。”

    “嗯！不要灰心！”许岸生鼓励性地拍了拍常李的肩膀，然后跳下床，“是不是快中午了，我来做饭吧。”

    “好。”常李给他系上眼带子，扶着他的胳膊，打算带他出去。

    许岸生却突然停住脚步，抓着常李的小臂“嘶”了一声：“你说做了十二碗，那我们家，还有米吗？”

    他记得前几天米缸就可以摸到底了。

    常李：“唔，嗯，这个，这个……”

    许岸生：“……”

    “是不是没有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