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星火可燎原① (第1/1页)

    早上九点半，楚楚一个人在咖啡厅外踢着石头等人。

    因为还不到邻近一区热闹时间的关系，整条街上几乎没有人。她傻站了一阵，觉得有点热，便把自己藏进屋檐下的Y影里蹲着，然後开始放空。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来到谷底，讽刺的是，这谷底甚至b上学期末楚楚在论坛上被人言语霸凌时还要更低cHa0……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是学霸、对李耀的印象还没破灭、戴玮仍是她最好的朋友……而刀疤还活着。

    或许戴玮说的没错，她的确几度在双重身分的人生里迷失了自己……明明娜美是好好的一手牌，就因为她的无知和傲慢，被玩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过去几个月，在「变身情人」的帮助下，她得以一偿宿愿、T验所谓「正妹」的人生，但同时也往自己的人生埋下了好几根刺……有些刺埋得浅，一碰到就微微作痛，但不妨碍生活；有些则埋得深，没事碰不到，但一碰到就痛不yu生。

    说真的，楚楚不介意生命里有几根刺──没有人的人生会是完美的──但有几根，她觉得就像癌细胞一样，非得马上拔出来不可。

    听见转角处传来钥匙和脚步声，她立刻起身，果然看到戴玮从巷子拐弯进来。

    本来，他还在心不在焉地甩着钥匙，见了她，脚下一顿。

    楚楚看着他走来，突然觉得眼睛鼻子都酸得要命。

    她知道她这一次真的把戴玮惹毛了，因为从小到大即使吵架、斗气几次难免，他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续几天不接她电话、也不回讯息过。

    所以，她就只好到他上班的地方来堵他了。

    因为脸皮薄，她还不敢晚班的时候来，而是挑了几乎没客人的早班。

    戴玮不发一语地走到店门前，也不理她，用遥控器把铁卷门开了一半，正要弯身钻进去，就被楚楚拉住了袖子。

    「g嘛？」他也没甩开她，只是停下了动作看她。

    「我错了，」她低头，不敢直视戴玮的眼睛，「求你……原谅我。」

    「你知道的，其实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他说，接着再一次想弯身钻进铁卷门里，可楚楚不愿意放手。

    「但是你在生我的气，不是吗？」讲到这，她终於抬头，「而且你不肯告诉我刀疤在哪里。」

    楚楚很清楚，如果她认真地想把这根横亘於她和戴玮之间的刺给拔起来，她就必须厚着脸皮这麽做。或许看起来有些无赖，但基於她对他的了解，戴玮生气归生气，只要能找到突破口、把话讲开来，很快就会没事的。

    果然，戴玮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生你的气，但你知道为什麽吗？」

    「因为……」楚楚眨眨眼，甚至吞了口口水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刀疤？」

    戴玮摇摇头，口气极度严肃：「刀疤的事确实是意外……伤害他的人非常该Si、并且绝对要负起全部的责任，同时我知道，就算那天你喂过了牠们，也不保证意外就一定不会发生，但至少你尽了力预防……我气的是，你为了成为娜美，忘了你身为楚楚的本份和原来的模样！」

    被指责的楚楚垂着头，Si命忍着眼泪，抓着戴玮袖子的手不停颤抖。

    她不能哭，她不能明知道戴玮对眼泪没辙的情况下，y是用眼泪来换原谅，这太卑鄙了。

    於是就在这阵沉默之中，路树上的蝉声大噪。

    戴玮眯着眼看了看洒在他们身上的毒辣yAn光，终究心软。

    「先进来吧，进来再说。」他弯下身，钻进了铁卷门内，而楚楚愣了几秒，跟在他身後想有样学样，无奈铁卷门开得不够高，而她笨重地无法完全弯下身，就这麽「框」地撞在门上。

    戴玮无语地叹了口气，默默把铁卷门又往上开了十几公分，才让楚楚顺利跟着他进店里。

    人脑虽y，终究没有铁卷门y。楚楚摀着头，想哭却又不敢出声，只能一脸委屈地坐在吧台边，自己替自己r0ur0u。距离十点营业还有十五分钟，戴玮如常投入前置工作，而她的眼神就这麽跟着他来来去去，想知道他什麽时候才会忙完、然後来跟自己说话。

    会放她进店里，说明戴玮已经有点心软，代表她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争取拔出刺了。

    没多久，店面开张，不过早上的内用客很少，大部分客人都是进来买杯外带的咖啡就走。空闲时，戴玮来到楚楚面前，慢条斯理地擦起玻璃杯和餐具，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