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张云起登山 (第2/2页)

眼角噙着雪水与泪水，心里一个声音响起——

    「我不会再输了。」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山道前，眼前是一条蜿蜒上绕的山径，缓慢但安全；旁边则是一面笔直陡峭的崖壁，冷风从上方扫落雪块，寒意刺骨。

    他抬头望去，崖顶似有微微绿意点点，那是——野参？

    「不赌这一把，他可能撑不过今夜了……」

    他咬牙，转头看了眼那条山道，脚步没踏上去，反而退了三步，深x1一口气。

    「这一式……我看过。」

    脑中闪过当年在武当山偷看师兄练武的画面。

    那一式，是武当梯云纵，原是高阶身法，不过他曾靠着小聪明推演出其中三式变化。

    「一招三式，也许……也许够！」

    脚尖一点，他整个人跃起，先跃上一处突出的岩角。

    第一式，纵云步——借势提气，腾身而起！

    他脚下冰雪松动，石头崩落，他整个人往下一沉，险些摔落——

    「不行！不可以掉下去！」

    他憋住气，强行转身，双臂撑住崖缝，身T一旋，勉强稳住！

    第二式，腾云势——转身再踏，借力登顶！

    他再度起跳，左脚点上凸石，右脚借力一蹬，终於触及崖边！

    「再一下！」

    第三式，踏云翔——合身扑顶，若仙人凌空！

    他最後拼尽全力，双掌猛然压在崖顶积雪上，身T跟着翻上去，整个人摔在崖边雪地中，大口喘气，半天爬不起来。

    「……成功了？」

    他转头，看到崖边那丛隐隐藏在雪中的深绿叶簇，一株株人参安稳地躺在山石之间。

    风雪还在，但他笑了。

    他握着那株参，正准备小心挖出，身後却突然传来一声：

    「这是我山头的。」

    张云起浑身一震，立刻转身。

    一名蓬头老者站在风雪中，手持拐杖，身披兽皮，神情不怒自威，像是山中老虎化形。张云起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将那参护在身後。

    老者没多说，只是淡淡一句：

    「我山头上这些参已紮根十几年，不是让给人乱拔的。」

    张云起望着对方，眼神转动，片刻後他竟然「扑通」一声跪下。

    「前辈，我求你了。」

    他声音有些颤，「我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救命……是我朋友，他……他是我见过最不肯求人的人，这一次重伤，却还是为了保护别人……我求你，就给我一棵，就一棵就好。」

    老者望着他，眼神不动，但眉宇间似乎起了些波纹。

    「救命？」他走近几步，看着这个小子单膝跪在雪中、衣衫脏乱、嘴唇乾裂，「你不过是一个江湖少年，哪来这麽大的情义？」

    「你这麽说，能怎麽证明？」

    张云起咬牙，将身後那把剑慢慢卸下。

    那是他从武当下山以来，唯一不曾离身的物什。当初拿着它耀武扬威、挑战九万庄、丢尽脸面、最终落败。这把剑见证了他的傲慢，也记下了他的低头。

    「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捧剑起来，举过头顶：「我愿意用它换一棵参，只求他能活。」

    老者盯着那剑良久，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

    他轻轻划开剑鞘，看见里面那断锋之刃，微微一笑。

    「剑虽断，意未绝。」

    他将剑cHa立於地，转身走向参地，弯腰亲手挖出一棵年轮深、根须壮、形如人形的野参。

    回身递给他。

    「接着。」

    张云起激动伸手接下，双眼Sh润：「前辈……多谢！」

    老者挥手转身，头也不回：

    「你救的若真是条汉子，那这参没白给。下山吧，别让他等太久。」

    山风将那句话远远送出。张云起抱着人参，转头再看那片崖上雪地——

    那把剑还cHa在地上，如同替他守着那段过去。

    他深x1一口气，转身下山，这一次，他的脚步b来时更快、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