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1页)

    小专辑一共五首歌，一首也没激起一丁点儿水花，反倒是之前卖给k什么的那首歌当真让他改红了，专门被拿来配恶俗小视频。

    我窝在沙发上一遍遍看那网红的恶心视频，一个男的跟那说什么男人出轨的时候多想想你们女人的问题，你给男人伺候好了喂饱了他可能出轨吗。我直反胃，但还是一遍遍看，因为背景音乐是我的歌，虽然词改得一塌糊涂，变得烂俗又没品，但我就是知道那是我卖的那首。

    有一种没看好孩子，害得他出去被人糟蹋了的感觉。

    烦。烦得我把指甲都啃秃了，还扯了个倒刺，哗哗流血。萧哥凑过来瞅我看什么呢，然后给我一通打量。

    “…你是想说我没喂饱你所以你准备出轨吗。”

    我忍不住乐，不愧是萧哥的脑回路。

    “那先生还不多喂喂我。”

    我搂着他接吻，顺理成章又滚到床上。

    三天两头做我也从不嫌多，zuoai这么舒服的事情上瘾也是可以理解的吧。我喜欢他在我身子里肆无忌惮冲撞的疼，喜欢泯灭理智的接连高潮，喜欢津液交融喘息滚热的吻，喜欢交叠攀高的体温和相互摩擦中缠绵的rou体。它们都能让我暂时逃开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

    做完我俩靠在床上抽烟，我爬他身上借着他烟尾的火星点烟，他笑骂我爬得sao，我俩抽的烟不一样，他嫌细烟抽起来没劲儿，还娘，我们在烟香里再接吻，直到我开口问他。

    “你想过我们的歌会这么没市场么。”

    “那是因为他们不理解。”

    “嗯。”

    “疯子不被理解很正常的。”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好吧！”

    该死的萧珩千，不会安慰人下回就他妈乖乖做按摩棒。

    晚上我睡不着，晃悠出去找点灵感写歌，路过一家没去过的酒吧，干脆进去坐坐。店里没什么人，我坐在吧台点了杯龙舌兰日出，分明是个小甜水，我却只喝了半杯就晕得天旋地转看见的东西都扭曲变形，耳鸣似的，耳朵边上像有人在说话，又像有人在哼歌，意识半模糊半清醒，从没有过的感觉。

    等我彻底清醒是第二天凌晨三点，我坐在那酒吧外小公园的秋千上，路灯暖光照亮我手里攥皱的纸页，是我没什么意识的时候写的歌。

    写得好乱，什么摇摇欲坠的吊桥，自我厌恶的树苗，玷污羊羔，赏赐灵药，我自己都看不明白那是些什么。

    我好渴，喉咙干到发不出声，一股子血气儿，肯定是他妈喝假酒了，这公园离小酒吧不远，我又有钥匙，干脆过去找水喝，顺带抄了吉他给这莫名其妙的歌整合一下。

    我随便弹唱了一遍录了个音，这别扭的词唱出来还挺迷幻，我潦草给它起个名叫妄想，顺手发给季先生，其实我以为之前那几首歌全沉底了他应该不愿意再做无谓的投资，但他回复得很快：明天下午去录，ok？

    真是个宽容的有钱大好人！不枉费我把他当成黑皮天使。

    结果他们几个被我紧急薅起来排新歌。

    谌哥问我怎么这回的歌好像跟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我直接坦诚相告说喝假酒了昏死过去之前写的。

    小程只好奇制作人先生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我说可能zuoai呢，他问黑人的jiba会不会比较大，然后被谌哥提溜去训。其实我也好奇。

    萧哥不乐意我半夜瞎跑，但时间紧迫他没空教训我，只能憋着火砸鼓泄愤，我明知道他窝火，还非得说鼓声太大了，看他咬牙切齿我就偷笑。

    从凌晨一直排到中午，午饭是小卖部买的一人一桶泡面加根火腿肠。萧哥开车带我们去录音棚，我太困了，路上直接熟睡直到脑袋撞车窗。

    录音还算顺利，后期也选的最简单的，毕竟季先生的钱也是钱嘛，反正没几个人听，凑合凑合得了。

    不知道是喝假酒后遗症还是做歌太耗费精力，折腾完回去我连晚饭都不想吃，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擦就往床上倒。萧哥很想跟我算账，但估计是看我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挨两下揍可能会死，只是给我扯起来帮我吹头发。我这才想起来我又忘了帮他染头发了。

    我好困，他边给我吹头发我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眼皮都抬不起来，之前也熬夜，也没这么严重的debuff啊…等他吹完我扑回床上沾枕头就着，一秒熟睡，心安理得等萧哥帮我盖被子。

    我一觉从晚上八点睡到第二天中午，还不是自然醒，是我俩手机开始不停弹提示音，没完没了，我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就摔枕头泄愤，看见早就起床的萧哥才看眼时间。

    “cao他妈的有他妈什么大病啊一大早的…嗯…？快十二点了…？？”

    萧哥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我起床气发到一半再收回去。

    “对啊。你再不起床我都要给你心肺复苏了。”

    “…哪儿至于啊先生。”

    “看手机，有惊喜。”

    “什么呀。你的裸照吗——”

    “比那惊喜多了。”

    我这才摁开手机，昨天那歌，居然一夜被分享了上百次。我茫然看着那些显然不在我理解范围内的数字，再抬头看萧哥。

    “我做梦呢？”

    萧哥干脆利落给我俩耳光。

    “疼么。”

    “疼…”

    “那就不是梦。”

    萧哥顺势给我抓怀里抱，搂着我到窗边。我顺着窗户往外瞧，白茫茫的一片，三个月没有雨雪的北城趁我睡觉的工夫下了场大雪，满地的脏秽都被白雪覆盖掩埋，枝桠上，灌木上，瓦片上，纯白成片。

    我正出神，萧哥扣着我脑袋低头吻我，满眼都是笑。

    “恭喜我的小天才终于被别人看见了。”

    大雪让我的白日梦孕育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