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支箭／一》谢幕之前 (第2/2页)

地安慰他，拍拍他的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许久之後，白静的声音闷闷地在我的怀中响起。

    他说：「我想到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就气得控制不了自己。」

    我笑了起来，「没事了，有你就没事了。」

    我将白静的头抬起，看着白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很欣慰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给注视着。

    我是何德何能。

    但白静似乎没有被我疗癒，他仍然忧心忡忡，「可是不会没事的。」

    我还没能理解白静的意思前，眼前的白静整个人逐渐变得透明，即便我使劲要抱住他也抱不住，我只是拼命挥动着空气，而他逐渐淡化在空气之中，像有一团我看不见的雾气不断侵蚀着白静。

    不，我懂了，就像胡迪尼的魔术一样，只要轻轻眨眼，白静就会消失。

    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告诉我你怎麽了？拜托！」

    面对我的询问，几乎只剩下残影的白静只是温Ai地笑了，「没事，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只是必须接受处罚。」

    「什麽意思？」

    「我不能攻击人，这是Si神的禁忌，只要犯了就会变成最下等的鬼魂。」

    「我还看得见你吗？」

    白静摇摇头，「最下等的鬼魂跟消失没有两样。」

    「所以我不是叫你不要打他了吗？」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

    「我还可以跟你说话吗？」我急得快要哭了，话开始说得不好。

    「…我不确定，或许可以，或许最下等的鬼魂还可以听见声音，但我不敢保证。」

    「你会跟我再见吧？会吧？」

    白静那双韩国男明星一样的细长眼睛笑眯了起来，「会，只要你记得我，我就会来见你。」

    我咀嚼着那一句：只要我记得他。

    「你会再度成为Si神吗？」

    白静自信地笑了，「会。」

    「只要你记得我，我就会来见你。」

    「我不会忘记你！我怎麽可能忘记你？我现在就记得你了！」我抓着白静透明的双臂，然而我仍然只是不断地穿过他的臂弯，碰也碰不到。

    「我相信你。」他说。

    「为什麽？」

    「因为你从没有问过我的名字为什麽是nV生的名字、彷佛你一直都知道静是哪个静、还有关於这个名字的故事。」

    语毕，白静的眼泪掉了下来，只是那纯粹沦为我的猜测，我不确定眼泪和他都一样地透明，我逐渐无法知道透明的是他，还是他的泪水？

    「我一直都很开心，在你的内心深处我不曾被你忘记过。」

    对啊，为什麽我对白静感到熟悉？对这个名字毫无疑问？

    原来，我并不是什麽都忘记了，我还有着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唯一段。

    夏常芳的房间传来家具倒下的声响，我被那一声铿锵给唤回，定神一看，眼前没有白静，四周也没有他。

    这一定是开玩笑。

    谢幕之前他一定会出现、调皮地笑着对我说：被我骗了吧，林品涵。

    他绝对不可能消失，怎麽可能消失？他只是被魔术暂时藏起来而已。

    谢幕之前，他一定会出现。

    我将脸上的泪Ye鼻涕抹开，站起身T四处查看，这里那里，就连衣橱贴壁的缝隙、厨房系统柜中我也不放弃。

    越是找不到我就越是有信心，「啊哈，我知道了，接下来一定找到你。」

    反正他肯定会躲在一个离奇的地方朝我来个出奇不意，绝对不是因为揍了一个应该挨揍的人这样鸟的理由遭到处罚。

    更何况处罚他的人是谁？叫祂出来跟我理论啊？

    如果因为这样就要惩罚白静，那麽世界上还有公平正义吗？

    我到处跑来跑去四处寻找，最後留下的是夏常芳的房间，我闯了进去，正要喊出：哈！找到你了吧！的同时，眼前的景象震慑了我、令我语塞。

    夏常芳以领带将自己挂在水晶吊灯上，身T缓慢地画圈摇晃着。

    地面倒着原先该是堆叠起来的两张桌子，谁会在卧室叠这样的东西？除了准备自杀的人之外，还有谁？

    我看向可能是我生前使用的穿衣镜，夏常芳以口红在镜面上写下：

    ＂品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