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支箭／二》我会消失 (第2/2页)

我说不出口。

    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有许多版本，可每一个版本我都说不出口。

    何净仪绝望地笑了，你看吧，你说不出口。

    我没有办法对你说，但是，我会解决这件事，我会让杨诗怡付出代价。

    别说了，我怕你做出恐怖的事情，白静肯定也不希望。

    我知道。

    我如此回答何净仪，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回覆算不算说谎。

    我不清楚。

    开始照顾白静之後，我三天两头住在医院，偶尔回家只为了取换洗衣物，原本能和夏常芳每天见到面说说话，变成只是传讯息。

    我们的关系变得像我和颜夏一样，我没有什麽可以说话的朋友，只有颜夏，我们能肆无忌惮地聊着，或许是因为见不到面才能那样。

    偶尔我能出门接些特效化妆与化妆的工作，因为何净仪的关系，我的工作增加了一些，她藉由这样的方式让不领看护薪水的我有b最低限度还要好一些些的收入。

    当我们都不能照顾白静时，古梅萱会北上照顾白静，她和我们两个一样，我们都不相信除了我们之外的人能给他什麽像样的照顾。

    和古梅萱聊过、旁敲侧击之後，我发现古梅萱完全不晓得我曾经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信到医院的事情，如果她知道、并且曾经偷看过我写给苏景昀的信件後，现在对我的态度可能就会有些改变了吧。

    总之，那些事情，在我对颜夏诉说之前，只有我知道。

    我曾经传讯息对颜夏说我曾经写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信寄给苏景昀可是都没有收到回信，那时候颜夏在台中过春假，我们因为台中的话题开启了你来我往的简讯来往，安慰我，＂或许他也曾经写了很多信件给你，只是你不知道。＂

    我只简短地回：＂可能吧＂。

    日子平常地流逝着，白静依然深深沉睡，在他昏迷八个月之後，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接下来有得熬了。

    八个月、一年、一年半过去，明明是春天却仍是有寒流来袭，夏常芳传了讯息给我、提醒我今天是除夕。

    我联络了何净仪，我说今天是除夕，我得回家一趟吃个晚饭。

    这一顿晚饭是我最後一个除夕，半年多一些之後的夏天，我在一栋破旧的小木屋中Si去。

    当然，我不可能知道。

    我收拾好包包，在何净仪赶到之後坐车回家，一路上都在兴奋地想着如何与夏常芳修补关系、如何弥补我们之间已经出现裂痕的感情，这顿饭是一个好的开始与一个契机。

    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说话了。

    一踏进家门，我高声喊道：我回家了！

    厨房中传来夏常芳的声音：好，来洗手准备吃饭了！

    我不禁笑了出来，已经很久，夏常芳没有以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了，不再带刺、不再激烈，而是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而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我冲进厨房，忍不住从身後抱住他，我回来了，我Ai你。

    夏常芳回过头，朝着我宠溺地笑了，他m0m0我的头，先洗手。

    我像个孩子一样，好──！蹦蹦跳跳地进了洗手间，洗完手後迫不及待地看着满桌的菜流口水。

    整桌的菜都是过年期间可以吃到的婆婆拿手菜sE，夏常芳复制了她的手艺做给我，这是第一次只有我们两个人过除夕，我感到又满足又幸福，没想到今年是这样的方式，我想，这一定是夏常芳的贴心。

    他一定是怕我无法应付公公婆婆与亲戚们的关心，毕竟谁说得出口自己这一年多来在照顾自己的初恋？而且还没有薪水？

    一想到这是夏常芳的贴心我就开心得不行，他为我的计画做了好的开头，我也必须要认真回应。

    我想告诉他，今後我会再多拨一些时间陪他。

    等这顿饭结束，我要确实地将我的心意告诉他。

    我是这麽打算的。

    可夏常芳却抢在我前头，我们的团圆饭才到中间夏常芳便放下碗筷，他双手交握、握得很紧，彷佛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与JiNg神。

    夏常芳看着我，与我四目相对。

    品涵，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