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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徐锐有些无聊，十点对他来说太早了，何况是周六。隔壁咖啡馆买了两杯咖啡和吃的，他也上楼回公司了。

    徐锐进来的时候，顾浚颐愣了愣：“徐总？”

    “拿铁没加糖。没记错吧？”

    是，完全没错。拿铁不加糖。顾浚颐喜欢奶味重一点的，但不喜欢甜。顾浚颐却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在徐锐面前点过咖啡了。

    徐锐把咖啡放到顾浚颐面前，然后自己坐到了他对面，拆开包装，咬了口三明治。

    顾浚颐愣愣地看着徐锐吃，感觉自己没睡醒，徐锐是“真”要他陪他吃早饭？但现在这个样子，仿佛是徐锐在陪他加班啊？

    “三明治挺好吃的，我多买了一个，你的。”徐锐顺手把另一个三明治推到顾浚颐面前。

    “……我吃过了。”

    徐锐挑了挑眉，笑起来：“你那么看着我，还以为你饿呢。”

    “……”顾浚颐有些尴尬，喝了口咖啡掩饰一下。

    “你在弄什么？为什么要加班？”

    徐锐自己不加班，并不代表他的助理也可以不加班。

    “上一版设计方案不行，我打回去了，新的还是不行，我给他们改一改，再做一版。”

    顾浚颐是学设计，公司报表他以前不懂就看到懂，想糊弄他都不可能。设计方案更是一点马虎都不可以，不行就是不行，别说做两版不行要三版，十版不行就得接着改。

    当然顾浚颐不是故意找茬，他觉得哪儿不行都会点出来，给出修改意见，绝对不会鸡蛋里挑骨头。

    徐锐一笑：“你把设计部的活儿给干了，那不得把他们的工资也领了？两版都不行，我看看有这么差吗？”

    徐锐看了一眼图纸，嗯，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看得懂顾浚颐的标注，总的来说，就是设计过时，粗糙，没新意。

    新项目是徐氏的新楼盘，做的是精品公寓，面对高精尖白领阶层，如果交前两版设计，徐氏是不可能收的。老顾的公司靠着徐氏二三十年，大树底下好乘凉，设计部都养的懒懒散散，惰性爆了表，是该收收骨头了。

    “设计我不懂，你拿主意。”

    顾浚颐想了想，说：“徐总，设计上我可以把关，但是人事上，还得你定。”

    徐锐挑眉看着顾浚颐：“你有好的人选？”

    “嗯，大学同系学长，前一阵子提过有回国发展的想法，我一直很欣赏他的侘寂风设计，应该会很适合新项目。”

    徐锐点头：“可以。你学长如果有兴趣加入，我们可以试试看。”

    顾浚颐没想到徐锐这么轻易答应，请新的设计师加入意味着公司整体风格都会有转变，很多东西都要跟着做调整，包括装修材料，预算也要重做，徐氏新项目投标就在两个月后，还有时间准备，但风险很大。

    “怎么，对你学长没信心？”

    “不，不是。我先问问学长吧。”

    “嗯。今天就这事？”

    “我还要整理下周会议的材料。公司上下你都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后各个部门的例行会议你就不能只是旁听了，重要决策需要徐总给指示。”

    “为什么？我妈的意思是让顾叔叔接着管理公司，不是吗？”

    “我爸是会照常管理，但是公司毕竟已经卖给了徐氏，该移交的还是要移交出来，这就是徐总你的工作。除了业务还有账务，不论学长适不适合入职公司，新项目的设计方案都要尽快定下，之后还有几个饭局，供应商、建筑商……”

    徐锐还剩半个三明治已经吃不下去了，光听顾浚颐说他就觉得头疼。好像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演员，来演一个姓徐名锐、事业有成的霸总，出场还自带BGM的那种，但这就是一个“表演”，走走场子，装装样子，并不是真的。

    徐锐扶额，深深叹气：“我怎么觉得我才是那个欠了巨额债务的人呢？”

    顾浚颐见他一脸愁容，突然好笑，觉得他像一个被考试和作业逼疯了的学渣，顾浚颐手里的excel就是他的考卷，上面还有个大红色的零蛋，徐锐恨不得能撕个稀烂。

    “……徐总，你不需要加班。”

    顾浚颐把注意力挪回自己的工作上。为了还债，顾浚颐不仅要稳住公司，他还要创收。这几年日子太好过了，他爸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公司里，其实他们背靠徐家，完全可以做的更大。

    “说的也是，我先走了。”徐锐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收拾了早餐垃圾，推门就出去了。

    顾浚颐长出一口气，捂住脸，这一大早的……

    “叮叮叮……”

    顾浚颐接起手机：“喂，爸……”

    “小浚！”

    ……

    徐锐发动了车，油门还没踩下去，突然就看见顾浚颐冲过来。

    “徐总！”

    顾浚颐在车头前喊了一声，徐锐在车里听不见，但他看得出来顾浚颐很着急，疯了一样的着急，赶紧开了车门锁：“上来。”

    “徐总！市九医院！我爷爷！我爷爷！”

    徐锐不等顾浚颐把气喘匀、把话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压着限速一路风驰电掣的到了市九医院。

    “多谢徐总。”

    徐锐车还没停稳，顾浚颐已经拉开车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医院综合大楼，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8.

    07：22，星期一。

    徐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