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女收藏家 (第1/2页)

    明斯克，15:17。

    手术灯还亮着。

    贺戎背靠走廊的墙壁，左脚踝交叠在右脚前。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松懈的。他外套右肩那片血迹早就g了，m0上去发y。

    四个小时。从他把利筝送进这道门，四个小时了。

    中途出来过一个护士，说子弹卡得深，失血过多，正在输血。

    他手机在震。第三遍。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明斯克警方负责人的名字。没接。现在任何与“案情进展”或“责任界定”有关的对话，都太远，太吵。

    他要等的只有门里那个结果。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很急，但落地是稳的。贺戎没动，只抬起眼。

    他看见一个男人转过拐角。

    黑sE大衣，灰sE长K，手里没拿任何行李。男人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目光在那盏红灯上停留两秒，然后转向贺戎。

    贺戎站直了。

    两人隔了十米。走廊顶灯的光直直晒在中间地上。

    男人走过来，在离贺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没伸手，没问候，开口时声音有点沙：

    “周以翮。”

    贺戎点头：“贺戎。”

    “她的情况如何。”

    “子弹靠近锁骨下动脉，失血过多。进去四个小时三十六分。”

    周以翮听完，转头看向手术室门边的玻璃。那是反光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又转回来：

    “主刀是谁。”

    “安德烈耶夫。创伤外科主任。”

    “血库够吗。”

    “调过。O型，够。”

    周以翮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子里过这些信息。然后他问：

    “她进去之前，意识清醒吗。”

    贺戎看了他一眼：“清醒。我按着伤口，她看着我。”

    “说了什么。”

    “没说。”

    周以翮的下颌明显绷紧了。他走到手术室门边的长椅旁，站定在那里，面朝门。

    贺戎重新靠回墙上。

    走廊又安静下来，旁人的交谈都变得很远、很模糊。时间一秒一分地走，在氯味里，在那盏红光里，拖得又慢又紧。

    二十分钟后，手术灯灭了。

    两人同时站直。

    门开了，先出来的是麻醉医生，边走边摘口罩。后面跟着主刀安德烈耶夫。他的手术服前襟有汗渍。

    周以翮上前一步，用英文开口：“医生，我是周以翮。请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安德烈耶夫停下脚步，打量他，又看了眼贺戎，用带点口音的英语回答：

    “子弹卡在锁骨下动脉与臂丛神经之间。我们已经完成血管修补。臂丛神经有明显挫伤。失血约1800毫升。她目前生命T征平稳，但尚未脱离危险期。至于左臂的运动机能……长期受限可能X较高，康复之路将会很漫长。”

    安德烈耶夫又补充道：“肺尖挫伤轻微，无明显气x，但必须密切监测。延迟X气x或继发感染都可能发生。”

    “请问术后镇痛是如何安排的？”

    “静脉泵，芬太尼基底。”

    “您估计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

    “麻药效力消退后通常两到四小时。但失血过多可能延长。”

    周以翮点头，语速很快：“能否请您提供今天的化验单和影像资料？我想这对后续照护会有帮助。”

    安德烈耶夫转向一旁的护士，用俄语交代了几句，然后对周以翮说：“通常这是不允许的，但鉴于情况的特殊X和您的专业背景，我们可以分享一些基本信息以利于后续照护。”

    “我明白。谢谢您。”周以翮说。

    医生点点头，走了。

    贺戎站在原地，看着周以翮跟护士离开的背影。他没有跟上去。那些药名、指标、治疗方案，不是他的领域。

    他的领域是这层楼的安全出口位置、消防通道走向、值班护士的换班时间。

    十分钟后，周以翮回来了，手里拿着叠资料。他在长椅上坐下，低头看起来。

    贺戎走过去，隔一个座位坐下。

    “怎么样。”贺戎问。

    周以翮没抬头：“血红蛋白只有71，要继续输血。血钾偏低，要补。”

    贺戎没再问。他望着对面墙上的消防示意图，忽然说：

    “新闻已经出来了。”

    周以翮翻页的手停住。

    “国际版头条。”贺戎继续说，“《nV收藏家在发布会现场遭枪击》。照片用